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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害死人了呀!你不知道,他不是人,是狐妖的孩子。这次去凡人界做任务,他可把其他人坑惨了。有四个门生和他一块儿下山,结果呢,他擅自离队,那四个弟子为了追他回来,被妖怪杀了两个……他不被罚就怪了。哼,妖怪就是妖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陆鸢鸢撑着伞,站在高台上,一声不吭。
上辈子,她穿过来的时候,要比现在晚一点儿。
那时,段阑生已经受罚完毕,但这种刑罚不是那么快就能好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摇摇欲坠,只能一瘸一拐地行走。
她喜欢他,心疼他,给他送过药,也从别人口中听说过各种版本的故事。
因为怕触及段阑生的雷区,她没有问过他真相如何。还理所当然地觉得,肯定是那些人欺负他,他才会走掉的。
这一世,她终于知道前因后果了。
等扶峦说完,陆鸢鸢的指甲轻轻敲了敲伞柄,侧头看他,问:“段阑生自己承认的吗?”
扶峦哼道:“他当然不承认啊!哪会有人承认自己做错的事。但是活下来的两个弟子都一起指认他了。哎,陆鸢鸢,你是不是没怎么见过妖怪啊?不用奇怪的,他们都这样,又狡猾又卑鄙又诡计多端……”
话未说完,他就看到身边的人突然抬步走向段阑生,瞪大眼睛。
暴雨纷纷。
陆鸢鸢打着油纸伞,一步步靠近那个满身鞭伤的少年。
在这几天,她想了很多。
来蜀山前,她的目标是活下去。为了活下去,她可以放下尊严,可以低下头装模作样。
可人是不会满足于现状的,活下来后,下一步,就会想着怎么样才能活得有尊严,怎么样才能飞得更高,不要一辈子待在烂泥里。
她不止想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她还想活出一个和前世不同的人生。
她想报复,想让段阑生也哭,让他品尝她受过的痛苦和挫败——那种为了一件事努力了很久,却突然踏空,从天堂掉进地狱的绝望感。
她想毁掉段阑生最看重的东西,毁了他的事业和爱情。
那么,应该怎么做才好?
发愤图强,勤加修炼,在事业上打败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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