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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啊?为什么……他是老二我是老三啊?”
崔叔闻笑说:“但是按着两位娘娘有孕的日子,太子还是比王爷大啊。”
我很泄气:“还有这么个算法么?冤枉——”
崔叔闻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举起灯笼四处查看两边的砖壁:“皇子怀真出生的那天晚上,皇宫上方红光冲天,满天星斗比平日亮了数倍。结果第二天早上,皇宫里面传出来消息——花贵人难产而死;新生的皇子怀真却失踪了。这消息本就奇怪,因为皇宫禁卫森严,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不见了呢?但是更奇怪的,是皇上的反应。他追封花贵人为皇贵妃,却没有派人去找失踪了的皇子怀真。”
我沉默不语。想起那时素羽说过的话,我突然明白:“叔闻,我觉得……也许不是他不想。”后面的话我没有说下去。
——不是他不想,而是因为我不在他身边,反而更安全。
崔叔闻点点头,叹气:“不错。你想啊,这孩子出生时天有异象,搞不好是帝王之象——何况花贵人又是那么的受宠——皇宫里有人生怕自己地位不保,索性想害死他们母子。”
我两手用力一握。
这个“有人”,除了皇后还能有谁?!
崔叔闻哼了一声,继续说:“又过了两天,皇后顺产,生下了现在的太子殿下。皇上在他出生后,立刻将他封为太子。至于怀真的下落……云嘉城中的传闻是这样的,宫里有人不忍看着他被害死,于是偷偷把他包起来送出皇宫,又放到了一个木盆里,让木盆顺着雍河漂了下去。木盆沿着雍河漂到了八十里外的雍川,怀真被一个烧炭匠谢虎发现了。谢虎把怀真带了回去,按着怀真戴的玉佩上刻的字给他取名怀真。于是怀真成了谢怀真,皇子变成了小黑炭头。”
我忍不住鼓掌:“好!后来呢?”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地道的尽头。只见崔叔闻四处找了一番,又不知道在哪里摸了一下——一阵砖石移动的声音之后,一个两丈见方的地下室出现在眼前。这地下室的约摸有两个人高,还能看出来四周的墙壁曾上过上好的石灰;里面还端端正正地摆着桌椅几櫈橱柜之类的东西,仿佛主人只是离开片刻,随时都会回来。
我不动声色地跟着崔叔闻进去。他绕墙走着,不住地屈起手指在墙上敲,继续说“那个”敬王的传奇:“谢怀真自幼随在雍川山里隐居的名士骆静轩读书,成年后出山赶考,一举考了个榜眼;他殿前面圣的时候,被皇上一眼认了出来,于是一家人圆满团聚。”
我再鼓掌:“说得太精彩了!打赏!”
崔叔闻诡异地笑笑,仰头感慨:“所谓天意不可违,天意不可违啊……”
我走过去敲他一下:“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还说得这么起劲!”
他摇摇头,挑挑眉毛:“不对,我还没说完,真正好玩的还在后面——与怀真一同进京赶考的,还有他同门的一个书生崔叔闻。这崔叔闻生的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俊美不凡——加之文采风流,潇洒倜傥——”
我抚胸作呕吐状:“这些就省了吧!”
崔叔闻大笑起来,笑声传出去好远,好容易止住了,才一本正经地说:“怀真和崔叔闻相处久了,日久生情,心生爱慕。偏偏崔叔闻是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只喜欢和烟花女子厮混,所以怀真整日里足不出户,黯然销魂。”
我学着他的样子敲敲墙壁,有些心虚:“黯然销魂?谁说的?他哪只眼睛看到老子黯然销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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