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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伯伯说我姓谢,没有名字,平时就叫我阿谢。”小孩站起身,站的板板正正,微微梗着脖子看着李承泽。
“姓谢……”李承泽来回走了两步:“从今日起,你便叫谢必安,跟着我,必定保你一世平安。”
“唉,我问个问题啊”,范闲抬手晃了晃,打断李承泽的讲述:“你当时怎么就收了,这个想杀你的小孩儿呢?”
“嗐,当时年岁小,也不知道害怕”,李承泽喝了口茶:“我当时看到他的时候,就在想,明明我们都一样,为什么他就只能像老鼠一样,躲藏在阴暗逼仄的柴房里呢?”
我们都一样。这句话让范闲觉得有些震撼,没想到李承泽小时候,不仅待下人亲和,还竟然有这想法。
这和鉴查院石碑上的那句“人该生来平等,并无贵贱之别”,竟有些不谋而合的意味。
“没想到你和侯公公是这样认识的”,范闲点点头:“怪不得京城平叛的时候,侯公公在里接应,院长那件事的时候又……”
“侯伯伯一直都拿必安当儿子看待的”,李承泽也颇为感慨:“这件事也一直让我对必安很愧疚。”
“那后来呢?”范闲瞧李承泽有些低落,忙转移了话题,两手托腮等着听后续,李承泽剥了一个橙子,掰下一半来递给范闲,继续说道——
李承泽带谢必安去见淑贵妃:“母亲,这个是谢必安,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淑贵妃只是抬眼看了谢必安一眼,就又低下头看书:“随你,只是别忘了,把早晨损坏的书补好。”
“哦,儿子知道了。”李承泽耷拉着脑袋,带着谢必安回了自己的寝殿,让人在自己旁边的房间,布置出来给谢必安住。从此李承泽身边便多了一个人。
那个时候,李承泽、太子、李弘成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常在一起玩,多了一个谢必安,大家也是其乐融融。
快乐无忧的日子过的很快,直到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李承泽七岁那年,有一天上午,太子约他去看画,谢必安向来是不爱这些的,便不大愿意去,李承泽就一个人赴约。可到了下午,李承泽却被人抬了回来,浑身湿漉漉的,紧闭双眼,面色惨白。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谢必安想冲上去,却被人们挡在门外,好些太医来来往往,直到半夜才离开。
谢必安早在这些人的议论中听了个大概,说二皇子在湖边玩的时候,不慎失足落水,幸好被在附近散步的宜贵嫔发现,叫人救了上来,这才大难不死。
如今李承泽已经脱离了危险,躺在床上睡着,而谢必安就跪在床边,心里非常的自责,若今天自己跟着去了,就不至于发生这样的意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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