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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星光黯淡。
宇文成都率五百精骑,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然返回汉军营地。
马蹄裹着布,铁蹄落地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如同夜兽的喘息。五百人无声无息地穿过丘陵间的隐蔽通道,直到营地外围的哨兵认出那面熟悉的“宇文”旗号,才放下手中的弩机。
“宇文将军回来了!”哨兵低声传讯。
营地中央的简易帐篷内,油灯尚未熄灭。徐庶和赵云都没有睡——事实上,自从进入这个时空,他们就几乎没有合过眼。
徐庶坐在一张用木板搭成的简易书案前,面前摊着从扬州城外侦察得来的清军布防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敌军的兵力分布、营寨位置、火炮阵地。赵云则站在帐口,银枪斜倚在身旁,目光始终望向东南方向——那是扬州的方向。
“军师,宇文将军回来了。”帐外传来亲兵的禀报。
徐庶和赵云同时抬头。
帐帘掀开,宇文成都大步走入,甲胄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凤翅镏金镗交在亲兵手中,但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军师,子龙。”他从怀中取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双手递上,“史可法的回信。”
徐庶接过,展开。
油灯下,那两行字映入眼帘:
“法已决意死守。援军若至,举火为号,法当亲率城中所有能战之士,出城接应。”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这短短两行。字迹潦草,显然是在仓促之间写成,但每一笔都力透纸背,仿佛写字的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