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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在两人之间悄然紧绷,苏明笙的下属们如同影子般在门口徘徊,不敢打扰他们的对话。过了漫长的片刻,苏明笙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张秘书长,你的话,我会深思熟虑。但此刻我有任务在身,无法继续与你交谈。”言罢,他转身离去,步伐坚定。 张启明凝视着苏明笙离去的背影,沉默不语。
没过多久,他也离开了特别行动处,招手拦下一辆黄包车,返回安公馆。他没有向慧敏提及被苏明笙邀请至特别行动处的事情,只是独自倒了一杯黑麦,沉浸在苏明笙的话语之中。 他回想起苏明笙那复杂的眼神,那无奈的话语,深知苏明笙并非真心愿意为敌人效力,而是被现实的困境所迫。张启明理解每个人的苦衷和无奈,如同他自己一样。
然而,他无法接受的是,苏明笙因那些苦衷和无奈,而选择背叛自己的国家。 他知道苏明笙聪明绝顶,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心知肚明,也清楚自己正在玩火。但苏明笙似乎并未意识到,这团火最终可能不仅烧毁自己,还可能殃及无辜。张启明叹了口气,深知这次对话并未改变什么。苏明笙仍会继续他的任务,而他自己也会继续前行。
然而,他仍抱有一丝希望,希望苏明笙能够认真思考他的话,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他放下手中的黑麦,走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夜景。这场战争不仅在战场上硝烟弥漫,更在每个人的心中悄无声息地进行。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更多人意识到这一点,勇敢站出来为自己的国家尽一份力。
此时,慧敏轻轻走进房间,看到张启明站在窗前,神情凝重。她温柔地走过去,为他披上毛毯:“启明,怎么了?这么晚了,你还在思考事情。”张启明转过头,对慧敏露出微笑:“没什么,只是有些事需要理清。你怎么还没睡?”慧敏轻轻摇头:“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也难以入眠。你下午是去买青团了吗?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
张启明知道,她这是在询问自己的行踪,于是他毫不隐瞒地告诉了她自己遇到了苏明笙的事情。安慧敏没想到他会遇到苏明笙,她倒了一杯波本威士忌,却没有立即喝下去,“他跟你说了些什么?”张启明没有隐瞒,把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她。
安慧敏听着张启明说完整件事,手中的波本威士忌只喝了一半,她沉默了很久,“或许,我应该去找他谈谈,这样可能比我们这次的对话更有帮助。” “你打算怎么和他谈?”张启明看着她,安慧敏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只有像以前那样,我才能和他谈谈吧。”张启明一听,立即打断了她的话:“那不行,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像以前那样冒险。”“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做?有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安慧敏问到。
张启明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或许和现在一样,继续作为机要秘书,或者去前线。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做出卖国卖家的事情。” 安慧敏听完以后,没有多说什么,但她也不敢告诉张启明,戴老板对她做了什么。她起身拿来医药箱,让张启明帮她换药。然而,这件事却被高景渊在电话中说了出来。
张启明刚替安慧敏换完药,就听到了电话铃声,他看了看刚刚睡下的安慧敏,接起了电话,是高景渊打来的。电话中,他听到了一个他并不知道的事情:“什么?她什么也没跟我说....”高景渊叹了口气,“她敢跟你说吗?你应该知道戴老板喜欢女人,那时候我和区长在机要室里待了一天,都是男人,戴老板单独见她,除了布置任务还能干什么?”
与此同时,长沙会馆的商业电台也收到了来自重庆的电文。谢家辉译出电文后,便交给了雅玩斋里的齐姌,让她带到安公馆。齐姌没有犹豫,收好电文便拦下一辆黄包车前往安公馆。她知道,安慧敏和安怀霁或许正等着这封电文。抵达安公馆后,齐姌轻敲了门扉,应声而开的是慧敏。
慧敏对齐姌的突然造访感到意外,她礼貌地引领齐姌进入客厅,并顺手为她冲泡了一杯香浓的咖啡。齐姌在沙发上坐下,随即从手提包中取出一份电文,递给了刚挂断电话的张启明。张启明接过电文,匆匆扫视一眼,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电文上赫然写道:三天后下午四点,将有十名抽调人员携带新密码本抵达上海,并需搜集上海所有汉奸的名单,以防止泄密事件再次发生。若再有泄密,必将严惩不贷。 张启明将电文递给慧敏,她轻轻将咖啡放在齐姌面前,接过电文仔细阅读。她的心中充满了疑虑,与苏明笙的谈话似乎只剩下了策反这一条路。
然而,她不确定苏明笙是否会选择站在统一战线这边。她深知,一旦汉奸名单收集完毕并得到大本营的批准,锄奸队将执行刺杀行动。她不愿意见到苏明笙这么快就被交出。 慧敏找到打火机,毅然烧毁了电文,火焰舔舐着她的纤细手指,她却仿佛毫无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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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面前的波本威士忌,一饮而尽,心中却充满了困惑和焦虑。她不知道哥哥他们查内奸的进展如何,更不知道苏明笙是否会接受策反。女佣端来了鲜嫩的鸽子汤,但她的胃口全无,无法下咽。 她的目光落在尚未离去的齐姌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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