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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海飨仪式】（第1页）

介壳种展现出了惊人的执行力与工作效率。

白狼披着纱布在恰到好处的晴朗天空下登楼望远：“你们能想象吗？凡人之手居然能顷刻间缔造如此规模的奇观？”

“在北地，冬幕节前夕一夜间建立的城市难道不是类似的奇迹？”博德问道。

“非也非也。”罗曼从博德嘴里叼过吸管，吸了口椰苹汁。经过奇妙的欲望领域技艺，椰汁被培育出了苹果的风味。“父神坟茔不承认的亡灵们才是建筑工人群体的主力，而眼前，可全都是尚未入门的普通介壳种呐。”

秩序井然、高效精密。蜜露护城河内圈的三大宫殿被拆解，然后重塑成一个更为巨大的建筑。湿热多雨的猩红联邦，屋顶一般都是倾斜的，但这个建筑似乎并没有考虑排水，而是将屋顶建得宽广而平整。比起之前大蜂巢、大蚁穴、深巢穴的匠心独具、别具一格，这个建筑颇有一种照本宣科的风味。不过，光是看着整个赫利孔尼亚的奴隶和贵族齐心协力不到一天时间就建好它，本身就令人敬畏。

辛德哈特徒手将苹果大小的椰子掰成两个，递给扒拉在屋顶围栏上的两名犬科，不过狼似乎更中意金毛嘴里的果汁。狮子歪着头回忆了一会儿，随后补充：“教国也做不到，我们有很多热心高能级大只佬会无偿协助基建项目，但要调动如此海量的凡人人力且不出混乱和差错，只有智慧或者维系道途能做到吧。”

不用身为仪式师的博德说明，大家都能看出来，这个屋顶刻画着一个超大的仪式基盘。

仪式基盘并不是三要素之一，它的作用更像是棋盘、牌桌之类的，用来根据每个仪式师的习惯协助他们摆放材料、激活影响或者铭刻密续。博德和金银岛希夫林家族合作的项目，低阶实用仪式基盘的量产，本质上是公式化工业化地将材料压入模具，方便任何人迅速上手使用。

眼前这个基盘......过于简单。博德认识。

【海飨仪式】。圣杯和树是最古老的神明，地与天、海与陆，他们最初的分解或分界如上所述。此仪式将沿海比作杯口，那么海便是杯中之物。将祭品投入海中，或可引来圣杯兴致勃勃的注视。仪式在基础材料之外还需要向圣杯奉上祭品，供奉无论如何都将失而不返，但圣杯总会降下馈赠。而更高明的仪式师会更灵活地施展这个仪式——祭品可以被投入海中，也可以被投入其它【水体】，部分水体唤来馈赠的效果会 更 加 美 妙。

“仪式学的视角里，降诞是最伟大的海飨仪式，而烹饪是最微小的海飨仪式。”博德如是说道。金毛甩着尾巴，有些无聊，他本以为介壳种会举行更精妙的仪式，可供他学习参考。

“降诞，不必多说，我们将体液投入作为容器的彼此，然后混合——去去去，辛德哈特，别舔我！我在讲课！”

“烹饪，更不必多说。渗血之杯作为柱神，乃是世界运行法则的一部分，即使是最简单的调味：将糖与盐溶解在水中，也可以算作是海飨仪式，渗血之杯亲自参与我们每一次烹饪，敬畏吧！”

辛德哈特嘬金毛失败，转而去嘬白狼，他含混不清地嘟囔：“那做菜烤糊了，也是圣杯干的？”

“真是大不敬。”罗曼嘬了回去，然后笑嘻嘻地说道：“过度的火候，当然是燃烧者的手笔！”

“啧。”

博德眯起眼睛，仔细盯着那个基本成型的屋顶，还有上面爬来飞去的介壳种：“仪式师理解世界的视角就是这样，但我个人非常不喜欢将一切归功于柱神。倒不如说，柱神神力的运行永远需要我们【人】的表达和转述......【海飨仪式】在欲望领域的地位堪称基石，最大的优点便是‘稳定’和‘简单’。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呢？”

骰子小声说道：“我可以给你过一个灵感+智慧的复合判定——”

“我明白了。”博德再一次在不用骰子的情况下推进剧情。“他们只是想要唤起浓郁的欲望秘氛、鼓荡强大的血杯神力。”

早在斯凯格兰，博德就觉得不太对劲——欲望领域的仪式似乎被渗血之杯改为托管模式了，居屋内的神力自动运行、自发运转、自主响应祈祷和仪式。博德那种“受宠”的体验消失无踪。之前，博德举行欲望领域的仪式，血杯会给他相较于其它仪式师多十几倍的关注，而前不久，博德发现自己只能靠自己的技艺来驱动血与杯之力......（只有别人的七倍了，小狗抹泪）

假如说那个大不敬乃至亵渎的猜测是真的，那么，如今虫群只需要最简单的仪式（海飨仪式）和最庞大的规模（蜜露护城河包围的一大圈作为仪式基盘），就能简单粗暴地唤来渗血之杯的注视......或者说，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