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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位置在商务区或路口,就适合建垂直业态楼宇。底商金融机构、二楼酒馆、三楼以上做酒店或长租公寓,把空间像积木一样垂直利用起来。当然也可以做极小的住宅,前提是在学区旁或者地铁口,开发商可能建20-40㎡的极小户型公寓。由于面积小、总价低,但单价可以定得比大户型高很多,这样能快速回笼资金。如果是对环境要求高的位置,就有可能开发成独栋高端会所,只做几间私房菜包厢或茶室,靠高客单价和高消费来覆盖建筑成本。总的来说,就是把好的地块利益做到最大化。”
原来是这样。
张伟点了点头,他开始意识到,建筑除了是艺术品外,也是一件承载了巨大经济活动的容器。
“咚”地一声,拍卖师的槌子落定,这块地以高价成交。
接下来的几幅地块竞争更激烈。报价声此起彼伏,张伟听着他们报的那些数字,握着笔,在纸上“沙沙”地计算起了容积率、建筑密度、楼面地价......
跟着陈南去了几次拍卖会后,他发现自己的计算能力提高了,而且关注点也不再仅仅是那些建筑了,还有商业价值。
陈南凑近看他在纸上的计算,压低声音,问道:“你觉得这能到多少?”
“这位置、这面积,一千万左右顶天了。”张伟小声地说。
话音刚落,竞价便突破了一千万。前排的地产商们顿时躁动起来:有人颓然放下举牌,放弃了追加报价;有人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带,指尖微微泛白;有人摸出纸巾,反复擦拭着额角的冷汗;还有人眉头紧锁,在犹豫与不甘间反复拉扯。最终,那块炙手可热的地皮,以一千两百万的价格落槌成交。
紧接着,拍卖师又推出了一块新地皮,可陈南却兴致缺缺。听着前排聒噪的报价声,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见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张伟忍不住凑近问道:“你昨晚做贼去了?看这样子,是一宿没睡?”
陈南微微颔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嗯,睁眼到天亮。”
明明白天和宁瑶几番缠绵,按理该是精疲力竭,沾着枕头就能睡着的,可到了夜里,他却偏偏辗转反侧,意识清醒得可怕,直到天快蒙蒙亮时,才勉强眯了一会儿。
张伟以为他是因为宁瑶出国了睡不着的,挑了下眉,语气带着几分劝慰,“想开点,宁瑶只是出国留学,又不是不回来了。”
陈南嘴角抽了抽,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无奈,“跟你这种没有女朋友的人,说不清楚。”
“......”张伟被噎得一哽,立刻回呛,“总比你睁眼到天亮强。”
“我先睡会儿。”陈南又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等轮到那块地了,再叫我。”话音未落,他便阖上了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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