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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苏星辰上周特意开车去城郊的山楂园,挑了满满一篮最红最圆的新鲜山楂,回家之后一个一个用盐水泡干净,去核的时候特意怕切到手,还戴了两层厚厚的橡胶手套,每一片山楂干都是他铺在阳台的竹簸箕里。
晒足了三天的大太阳,每天中午定时翻两次面,连山楂片边缘的褶皱里都晒透了阳光的味道。
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就像他从认识林青柠的第一天起就摆得明明白白的态度,从来不会故意玩消失。
从来不会毫无预兆地爽约,从来不会把她一个人留在喧闹的街头等他好几个小时。
只要她一伸手,这份稳稳当当的暖意就安安稳稳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从来不会让她扑空。
林青柠的指尖轻轻搭在玻璃罐的旋转盖子上,顺着罐身上刻着的浅淡的山楂花纹的纹路。
慢慢顺着螺纹拧开盖子的瞬间,一股混着深秋金闪闪的阳光气息。
还带着一点院角老柑橘树叶子清香味的酸甜香气,立刻就漫了出来。
裹着她的侧脸往鼻腔里钻,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鼻尖全是熟悉得快要让她眼睛发酸的酸甜香气,整个人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轻轻飘回了七岁那年的秋日午后。
外婆家的小院墙头上爬满了像燃烧的火焰似的红色爬山虎,风一吹就掀起一层又一层红色的细碎波纹,院角支着那只外公生前亲手编的、用了几十年磨得油亮的老竹簸箕,里面铺着满满一层刚切好的新鲜山楂片,每一片都红得透亮,像小孩子们过年时手里攥着的红纸片灯笼。
金闪闪的太阳从东边老柿树浓密的枝叶后面,慢悠悠地往西边爬,晒得院子里的青石板路都泛着暖融融的光,山楂片里多余的水分,被一天天的好太阳慢慢蒸发出来,酸甜的香气一点一点飘满了整个小院的每一个角落。
连院门口路过的、手里拎着菜篮子的邻居阿婆,都要停下脚步,站在篱笆墙外深深吸一口气,笑着喊一句“老林家又晒山楂啦,香得我手里的菜篮子都提不动咯”。
外婆穿着洗得几乎发白的蓝布斜襟衫,鬓角的白头发被金闪闪的阳光染成了浅金色,她坐在摇摇晃晃的竹编摇椅上,手里慢悠悠地摇着蒲扇,看见梳着两个歪歪扭扭羊角辫的小丫头。
攥着半颗刚从后山摘来的生山楂,蹦蹦跳跳地往自己怀里扑,就立刻停下了手里摇蒲扇的动作。
皱巴巴的、沾了点细碎山楂汁痕迹的指尖,轻轻捏起一片刚晒得半干的山楂干,稳稳塞进小丫头张得圆圆的小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