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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恼羞成怒的巫师（第3页）

这个身影，她在无数个梦里描摹过，在无数个城墙上值守的深夜思念过，足足五年，她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对方永远消失的事实，可当那张刻在心底的脸真的出现在面前时，所有强撑出来的平静瞬间碎得一塌糊涂。

当年苏星辰和她突然分手，从来都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那时域外势力撬动了幻境之城的核心，打开了连通虚空的裂隙，他为了护住整个城池，自愿走进了凶险莫测的幻境。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那个循环往复的幻境里，一次又一次重复着保护林青柠的场景，每一次循环都要重新经历一次妖兽破城的末日，每一次都要拼尽全力挡在她身前，而在现实世界里，他只能像个影子一样困在虚空裂隙中，身不由己，根本无法和任何人重逢。

林青柠攥着剑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那把陪着她在城墙上守了五年的玄铁剑，剑鞘被她握得微微发烫。

积攒了整整五年的委屈和思念，像是被堤坝拦了太久的洪水，瞬间冲破了眼眶的束缚。

滚烫的泪珠砸在城门口青灰色的老旧城砖上，被干燥的砖石慢慢吸进去，晕开一圈小小的、深色的湿痕。

“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她的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哽咽里挤出来的，她抬着头，死死盯着苏星辰的脸，先看到了他眼尾那道浅淡的旧疤——那还是五年前妖兽突袭时，他替自己挡下妖兽一爪留下的印记，那道疤她当初每天都帮他换药，熟悉得像是自己身上的疤痕一样。

再顺着他的脸往下看，她看到了他脸颊上新添的、泛着淡淡幻境蓝光的细碎纹路，那些纹路像蛛网一样爬在他的脸颊上，一看就知道这些年他在幻境里受了多少折磨。

原本攒了一肚子的质问：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为什么当年要瞒着我？为什么让我等了这么久？可到了嘴边，所有没说出口的质问都化成了心口一阵阵翻涌的酸胀和心疼，疼得她连呼吸都跟着发颤。

苏星辰看着哭到浑身发颤的林青柠，眼尾也忍不住泛红，他缓缓往前踏了一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虚浮的光影上，他的指尖带着常年困在幻境里残留的虚空凉意，抬起手，轻轻拂去她脸颊挂着的泪珠，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粗砂纸反复磨过，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想念：“每一次在循环里，我都怕这是最后一次护着你，怕这一次挡下妖兽之后，我就再也醒不过来，怕醒过来之后，再也看不到你站在城门口，披着晨雾等着幻境之城天亮。”

原来当年的真相从来都不是他变心消失，而是幻境之城的核心被域外邪恶势力暗中撬动，连通虚空的裂隙一旦彻底打开，整个幻境之城都会被虚空吞噬，所有生灵都活不下去。

为了封住不断扩大的裂隙缺口，他自愿跟着破碎的核心一起，被卷入了永无止境的时间循环，每一次在循环里苏醒，都要重新经历一次末日降临，都要重新挡在林青柠和城池身前，一次又一次重复着战斗，一次又一次看着她在城门口等自己回去。

久而久之，现实世界里的他，就成了人们口中失踪了的消失者，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他是生是死，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灵魂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片他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土地，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风从城外开阔的原野吹进来，翻过护城河，顺着城门的缝隙吹进城里，带着城外山坡上野蔷薇盛开的清甜香气，裹着春日草地的湿润气息，轻轻扫过相视而泣的两个人。

原本因为幻境核心动荡，整个天空都蒙着一层淡淡的灰暗，就在这时，厚重的灰云骤然裂开一道金亮的光缝，暖融融的金色阳光顺着光缝泼洒下来，正好落在静静相拥的两人身上，把他们身上沾着的尘埃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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