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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明日去后山看云海的计划,是要泡汤了。也好,正好让这总爱硬撑的家伙,好好歇一歇。
只是……他看着江归砚的手,眉头又忍不住皱了起来。这伤,怕是没个十天半月,好不了了。
目光落在江归砚胸口那片已经干涸的血迹上,指尖微微发凉。
顾忘言实在想不通。
江归砚平日里那般模样,连揉白虎的毛时,眼神里都那么温柔。
那样一个鲜活、沉稳,仿佛永远能撑住一切的人,怎么会藏着那样重的死志?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将那些足以压垮人的绝望藏得严严实实,在所有人面前维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若非今夜撞见这惨烈的一幕,顾忘言恐怕到现在还以为,江归砚只是因为周念青的事有些心绪不宁,过些日子便会好转。
可那深入骨髓的伤口,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我就是想死”,无一不在告诉他——江归砚是真的不想活了。
这个认知让顾忘言后背泛起一阵寒意,后怕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若是方才他睡得沉了些,没闻到那股血腥味;若是侍卫们犹豫了片刻,没能及时砸门;若是……若是他晚来一步,此刻躺在这榻上的,会不会就真的成了一具冰冷的躯壳?
不敢想。
顾忘言靠在椅子上,眼皮越来越沉,昨夜的惊惧与疲惫一股脑涌上来,不知不觉便昏昏欲睡。天光渐亮时,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他像是被什么惊醒,猛地睁开眼,心头第一时间便想到榻上的人。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头望去——床榻上空空如也,被褥凌乱地堆着,哪里还有江归砚的影子?
“江星慕?”顾忘言心脏骤然一紧,惊得瞬间站起身,椅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盖在他身上的外袍滑落下来,连忙弯腰捡起,随手搭在椅背上,转身便要往外冲。
难不成……他又想不开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了窗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