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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归砚本就心疼他脸上的伤,被他这副样子看得心都揪紧了,哪还顾得上害羞。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想碰又不敢碰,眼圈微红:“是不是很疼?我、我扶你回去上药。”
“光上药不行,”陆淮临顺势往他身上靠了靠,几乎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去,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沙哑,“得让你抱抱才能好。”
江归砚被他缠得没办法,又气又心疼,只能半拖半抱地扶着他往寝殿走。陆淮临个子比他高不少,身形也更壮实,江归砚有些吃力,额角都渗出了点薄汗,嘴里嘟囔着:“谁让你不躲的……现在知道疼了……”
陆淮临见江归砚给脸上的伤上好药,还在对着他肩膀上的淤青唉声叹气,索性干脆利落地解了外袍,又褪下中衣,露出壮硕却布满伤痕的脊背。那些青紫交错的印子,有拳头的形状,也有被按在地上蹭出的擦伤,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转身趴在榻上,侧脸贴着锦枕,声音闷闷的:“后背也疼,你帮我看看。”
江归砚原本还在心疼他脸上的伤,此刻看到他背上的痕迹,一口气堵在喉咙口,鼻子猛地一酸,嘴唇紧紧抿着,使劲儿瘪了瘪嘴,试图把泪意憋回去。
可一想到陆淮临是为了自己才挨了这么多下,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掉下来,砸在陆淮临的后颈上。
“怎么哭了?”陆淮临感觉到颈间的湿热,心头一紧,想回头看他,却被江归砚按住。
“别动!”江归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着说,“都怪我……要不是我……”
“跟你没关系。”陆淮临打断他,反手握住他放在自己背上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是我自己愿意的。再说,这点伤算什么,过两天就好了。”
“怎么会没关系!”江归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拿起药膏的手抖个不停,“他们是我哥,是我师兄,却把你打成这样……”
他把药膏抹在陆淮临的伤口上,指尖触到那些青紫的地方,陆淮临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了一下。江归砚顿时更心疼了,眼泪糊住了视线,连药膏都差点抹歪。
“傻瓜,哭什么。”陆淮临叹了口气,侧过头看着他哭得通红的眼睛,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心里又软又涩,“你要是真心疼我,就亲我一下,说不定伤口就不疼了。”
江归砚被他这话逗得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
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了。
陆淮临趴在榻上,听着身后压抑的啜泣声,心里却甜得发腻——被自家宝贝儿这么心疼着,哪怕再挨一顿打,他也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