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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去再说。”南宫怀逸道,“这里不宜久留,说不定还有别的埋伏。”
江归砚点头,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一行人离开鬼城,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夜色依旧深沉,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江归砚走在最后,看着前面陆淮临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刚回到客栈,那个白天误伤江归砚的男子便急匆匆迎了上来,脚步踉跄,直奔江归砚而去:“江公子,你房里那个人……他醒了!”
“我哥醒了?”江归砚眼睛骤然亮起,所有的疲惫与迷茫瞬间被抛到脑后,转身就往楼上冲,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他猛地推开房门,南宫怀逸、凌岳和陆淮临也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屋内,白术正靠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却已能自主坐起。
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直直冲到榻前的江归砚身上,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没有兄弟相见的温情,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引来魔修的,是你吗?”
江归砚刚要脱口而出的“哥哥”两个字,就这么死死卡在喉咙里,半个音节也发不出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刚刚都没有觉得这般难受——像是五脏六腑都被这句话搅得粉碎,又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他直愣愣地看着白术,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滴泪珠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恰好滴落在白术眼前的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感觉,比被人在脸上狠狠扇一巴掌还要疼,打得他晕头转向,连呼吸都带着钝痛,哥哥从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这种感觉让他浑身发冷。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像没听清似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你说什么?”
白术忽然感觉有温热的水滴落在手背上。他猛地抬头,撞进一双盈满泪水的眼眸——江归砚就站在床边,脸颊上还挂着一道伤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那眼底翻涌的哀痛与委屈,像一把钝刀狠狠剜在白术心上,让他头脑霎时发空,胸口闷得像是被人狠揍了一拳。
“阿弟?”白术慌了神,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伸出手想去擦他的眼泪,指尖触到那滚烫的泪滴时,动作都在发颤,“别哭,阿弟,是哥昏了头了,不该说些浑话气你,你别哭……”
江归砚像是没反应过来,被他的动作惊得向后踉跄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看上去竟像是要转身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