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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了。”田平安点点头,把打火机揣回口袋,站起身,“所以,你得回来帮老太太攒点柴火嘛。让老太太省点心嘛!”
孙朝伦没说话。
他跪在地上,低着头。
月光照着他的后脑勺,头发乱糟糟的,从脖颈到后脑勺全是土。
老太太被联防队员扶到一边,终于回过神。她扭头看着儿子,嘴张了几次,没发出声音。
她伸手想摸他的脸。
联防队员没让。
老太太的手悬在半空,颤颤巍巍,最后落在孙朝伦的头顶。
她没说话。
只是轻轻摸了摸。
孙朝伦的肩背,终于塌了下去。
几个年轻人在王建国指挥下忙活开了——泼水的泼水,搬草的搬草,连踢带踩,七手八脚,愣是把那堆烧得正欢的柴火垛给拾掇灭了。
火灭了,烟还冒着,细溜溜几缕,跟刚抽完的烟屁股似的。
王建国从草垛那边绕过来,步子不紧不慢,走到田平安跟前。
站定。
他先看了一眼那堆还在“嘶嘶”喘气的柴火垛。
又看了一眼田平安。
再看一眼柴火垛。
再看一眼田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