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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尔连夜回到公主府。询问碧川府衙官人可曾来过,照会取消后城中勋贵可有动作?
碧川摇头,道她老老实实补一觉,甚事不知是合适的。
“我自晓得我是这城中偶像,被供在台上便好。由你来说便觉得别扭。在外头做那么大一番事情,又是城隍,又是门神,却只一句甚事不知才最合适。又何必弄个劳什子做好事不留名。谁稀罕那名声!”
碧川噗地一笑,“小上人这两副面孔亦惹人怜,道爷那人就无这般烦恼。”
“嘁!他鼻孔都要朝到天上去,何曾正眼看过别人。”
“道爷他听得见。”
罗尔僵在那处,久久才说句,“恼了他也就是顿板子。”
徐茂企从首府归来后,开始布置工作有条不紊。
其一是表给朝廷,改价一时是惠及民生,但谷贱伤农,此事不得长久。今秋泡水粮数量有限,冀州降价售粮,另有州府言中央偏心。
其二,冀州民生改善多知良行,检举不法屯粮者,目标明确,只待收网。此事该由瀚海郡港城先起,自南而北,整顿行市,还民生安定富足。
其三,冀州秋来多雨,瀚海郡港城又逢妖害。多处官道行路受阻交通不便。请中央工部征调役夫驰援,另派狩妖军护送。
四位钦差此时汇聚一堂,各自表述查清的事项。
罗单亥开宗明义。赵子爵家中只为走私飞舟和雇佣军提供场地,未曾深度参与,其情可原。事已查明,此事乃是轩雾郡有人收拢冀朝宣王旧党,后将莱阳王家的产业尽数吞并,私造莱阳王家军备。
礼部鸿胪寺卿支支吾吾,“冀州礼部已经被户部司架空,诸司官因走私而肥,为利益绑架。”
罗单亥和徐茂企登时盯着他,此事怎地现在才报?
“小人……下官没个真凭实据根本不敢说,上下沆瀣一气,一个老小子我一个从五品京官儿与谁说得上话。他们都是支支吾吾,我只是从过往他们礼尚往来查出些蛛丝马迹。尤其是涉外一事,港城鸿胪寺已经被架空成了摆设,对外交接全然是市贸司在做。下官也是无能为力。”
徐茂企哼一声,“那届时可巧了,一连三届圣人门生还在京中写骈俪文,叫他们来做正事想来高兴。此事叫爷们儿帮你表上去,还是你自己写?”
鸿胪寺卿擦擦汗,“下官自己写,自己写……”
刑部司员外郎是来查赵子爵草菅人命的,但临时又兼着查起来冀州叛军一事。这里头若说哪个跟徐茂企穿一条裤子。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