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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剑樵去把我们骑的那匹马也套上去,我只得跟在后面,孙念如驱马来到我身边,好像在看管剑樵套马。虽然他已经不说话,但是我也依然不自在得很,简直可以说得上是胆战心惊。可是要我刻薄他,说些“如果没事你就先走吧”之类的话,我又不敢……
终于套好马车,我连忙钻进马车里,直到隔绝了我自己的视线,我这才松一口气。然后我听到管剑樵似乎还跟他道了一声告辞,马车终于开始驱动。
坐马车,果然比骑马舒服,起码没这么冷。我倚在车厢壁上,懒洋洋的。
可是我没悠闲多久,隐约又听到外面有人的说话声,其中一个,似乎就是孙念如的……
我吓了一跳,连忙爬起来掀开帘子去看,结果果然看到他策马亦步亦趋地跟在我们身边,正在对一个什么人说话。看到我探出头来,还对我摆摆手。
“……停!”
我气极,一下子从车帘里滚出去,站在管剑樵身边,对着孙念如大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本来还在同那人说话,听我这样,不由得一怔,然后回过头来,脸色有些难看,但是很快就缓和下去,只道:“怎么了,思嘉?你是在对我说话?”
我气得几乎要吐血了,卯足了劲道:“不是对你,还能有谁?!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说了,要杀要剐,你给我个痛快!你这样是什么意思?成心要我难堪么?”
相比起我的抓狂,他淡定得不得了。只看着我,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没有想要怎么样啊?”说着,又璀璨一笑,眼睛在阳光下眯了起来,完全看不清楚眼中的神采,声音远远地,低沉地传来:“你原先把话说的那样满,要我忘了你。我以为你已经要把我忘了。怎么?我在这里,让你觉得不自在么?”
我一下子噎住,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腹黑?!最后彻底泄了气,只垂下头,道:“谁在意你。你爱跟,跟着便是。”
然而我正要转头回到车厢里,他却又悠悠地丢了一句过来:“谁说我跟着你?”
我脚下一顿。
他又道:“从这条路,可以去川城,只不过是顺路而已。”
川城有香雪海,等我忙完,想来时间也差不多了。再带你去看好不好?
怎么去,你牵着我去?
谁说我跟着你?只不过是顺路而已。
我低下头,掀开帘子,进了车厢。这一整日他和那个人都跟随在侧,我却已经不敢再出去面对他了。他已经变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诚恳又敦厚的好少年,他变得狡猾,变得深不可测。或者他一直都是那样的,只不过以前,对我总是不一样的。爱就是爱,生气就是生气,连最幼稚的锁人方法都会拿出来用。可是现在,他已经不会那么对我了。我,已经变得和旁人没什么两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