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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压低重心,露出微笑,贴心地提问,“是想要我把隔断升起来吗?”
薄冰从他的目光中看出点怜悯,心脏泵着火苗,逐渐汇集成无边的火海。
殷肃的气势大变,从温和下顺利暴露出黑色的质地——像是画皮中的艳鬼,眉间滴着一滴血。而后在某个瞬间,有恃无恐地撕开外面那张过度美丽与顺从的皮,显露出鬼的本性。
在盯住那双桃花眼的瞬间,薄冰看到了不知所措的自己,潋滟的、波光粼粼的潭水荡开波浪,彻底攫住他的思维;他感受到车内的冷气在侵袭自己的身体,开始不住地往后瑟缩,他从未感受到反射神经如此敏锐,未能发出的嘶吼也变为沉默。
始作俑者还在欣赏自己的雕塑作品,“真漂亮。”
薄冰感觉像是有蚂蚁在啃食他的脑神经。
疼痛、麻木、还是快乐?
又不只是脑神经。
大脑的蚁巢在倒下来。
倒。
倒转。
倒转的姿态中。
薄冰用轻飘飘的头颅看到了进食着的艳鬼。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
只是杯水车薪。
无边的火海无法扑灭。
燃烧着的心脏中蚁巢在倒下来。
——枯木逢春,绿意盎然。
贺金兰不意外看见仪容整齐的上司慢条斯理地打开车门,抱着昏迷过去的黑发青年下车,旁边的孙秋平和他一样,面上仍旧维持着平和。
“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