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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冰睡得很沉,脑袋搭在殷肃的肩膀上,双手软软地环住对方的颈部,看起来确实是困极了、也醉极了。
殷肃一出门就戴上了帽子和口罩,用右手托着青年的身体,左手打着雨伞,任由对方的腿虚跨在自己腰侧。
颈边是对方呼吸带出的气流,痒痒的,却有些安心。
——如果能一直这样平静地生活下去也不错,殷肃想,但他的直觉很强烈,有义父在的地方很难平静。
贺金兰习以为常地把车停在薄冰小区地车库里。
回到房子。
殷肃想把人放下,头发却被人拽着,不肯松开。
“松手,义父。”
对方半梦半醒,小声说了句话,殷肃没听清,侧过脑袋去听,听了下才听清。
——“可乐桶。”
殷肃有点被气笑了。
这醉鬼。
用更年轻的身体活着就算了,难道连心态也向着年轻人靠拢了不成?
床上的家伙有些不依不饶,“殷肃。”
殷肃掰开薄冰的手指,把散落的头发重新整理好,居高临下地看着软倒在大床上的黑发青年,难得这家伙还知道面前的人是自己。
心间冒出点甜丝丝的纤维,聚合,于是当即变成小巷的、晴空的云朵、山间的小羊,最后分出经纬,被织入无缝的天衣中,带着他的心脏缓慢上升。
胃里空空的,即使是过了酒局,此刻却也是饥饿难耐。
——他需要一场捕食充饥。
殷肃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劝诱的耐心和不可察的恶意,“这种时候,就算叫我的名字也不会有用的。”
视线锁定,他轻易就咬住了猎物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