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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模糊的角落被翻起来,许多久未谋面的家伙们一个个的站出来。
关帝庙前的香火、冷雨夜里的血花、会议室里打翻的茶水、大洋上空燃烧的灵魂.....
薄冰的身体和精神都像是被棉花塞满一般,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耳膜间全是恐怖的轰鸣声。
——胃里翻江倒海,头疼欲裂。
翻涌到喉口的胃酸硬生生的刺穿了薄冰脆弱的神经,呕吐的欲望和卷土重来的疼痛瞬间裹挟了薄冰的思绪。
薄冰几乎是冲到浴室的。
狂吐不止。
腐烂的酒精味萦绕在鼻尖,青年的思绪混乱成一团,喝酒后断片的记忆让他太阳穴青筋暴起,血液上涌,就像要翻涌着、从胃液中滚落出一颗跳动的心脏似的。
洗手池、酒精味、污水味、剧痛的大脑。
【空难?】
薄冰艰难的扶着洗手池的边缘,水龙头不断流出的冷水浇在他的头上,刺激的眼白开始充血,他的意识还在回笼的路上。
耳畔的嗡鸣声减小。
浑浑噩噩的青年眯着眼睛,想要看清镜子里的自己是何等狼狈的样子,却没想到在镜中出现的人像全然令他如坠冰窟。
与小院主卧那幅黑纱后挂画上一般无二的、胸口别着一朵纯白茉莉的男人,正在朝着青年冷冷勾唇。
庄周梦蝶?亦或是蝶梦庄周。
“砰——咔啦——”
巨大的动静。
“义父?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