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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孩子,尤其是山区的孩子,上学一般都比城镇的孩子晚,徐冰雅上高中那年刚满十六,而阮小山已经是十八岁的大小伙子了。
天天坐在一张课桌上课、做作业,耳鬓厮磨讨论学业上的问题,共同坚守着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一个爱心泛滥,只嫌自己能力有限,付出的不够多,一个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来自异性的关爱,受宠若惊,恨自己无以为报。
这样一对少男少女,天长日久之下,怎么可能不情愫暗生。
不管怎样索要无度,父母给徐冰雅一个人的学费、生活费,无论自己如何节省,也满足不了她和阮小山两个人的需要,幸好所差不大,阮小山不用每个星期天都要出去打工,只须在寒暑假干两个月,就能基本补上缺口。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阮小山不怕吃苦,而且他孤苦伶仃,放假后也没地方可去。故乡值得留恋的事情不多,上了高中后,阮小山再也没回过大岭,每个假期都在打工。
高二暑假时,阮小山在建筑工地上搬砖,被倒塌的脚手架砸伤了,包工头把他送到医院,交了住院费,又给了他点钱,然后就不闻不问了。
阮小山两只手上都打着绷带,生活不能自理,他在县城又举目无亲,无奈之下,通过城里的同学,向徐冰雅发出求助消息。
远在榆树坪的徐冰雅,向父母撒谎说学校组织补课,骗了笔补课费后,跑去了县医院,陪护了阮小山两周,直到他痊愈出院。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徐冰雅对阮小山的经历有了更全面、更深入的了解,对这个比自己年长两岁,身世凄惨,经历坎坷,但却自强不自息,把强烈的自卑心化做不认命、不服输的动力,倔犟得有点神经质的大男孩,感情由同情发展到敬佩和崇拜,升华到迷恋和忠贞不渝的“爱”,向阮小山表白了。
恋情不但没有影响学业,反而成为阮小山和徐冰雅学习的推动力,俩人互勉互助,成绩一路高歌猛进,最终都以最好的状态,取得了让自己满意的高考成绩。
填报志愿的时候,徐冰雅犯了难。
以阮小山的高考分数,肯定要上国内最顶尖的大学,最好的专业,徐冰雅的分数虽然比阮小山低了一些,但上一般的重点大学还不成问题。
当时大学的学费不高,不用发愁,让徐冰雅为难的是,两个人上大学期间的生活费。
虽然阮小山说上大学后,自己可以利用节假日和课余时间,打工赚自己的生活费,让徐冰雅毋须多虑,但徐冰雅不想让情郎那么累,想让阮小山把精力放到学习上,要学有所成。
经过几个辗转绯侧的不眠之夜后,对阮小山崇拜到极致,对阮小山未来的成就怀有极大期望,被爱冲昏了头脑的徐冰雅,毅然决然地做出了让她遗恨终生的决定,背着父母家人,也违背了对阮小山承诺的,俩人填报京城不同大学的承诺,无视一中领导和老师苦口婆心的劝阻,没有填报自己有资格上的大学,而是报了中专层次的河西财经学校。
阮小山的大学要上五年,而高中专两年就能毕业,徐冰雅想早点参加工作,然后用自己的工资,供阮小山完成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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