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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妪,却推着一个与她形象形成剧烈反差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比她整个人还要高出一头的巨大木箱。
木箱不知由何种木料制成,表面满是铜绿色的锈迹和补丁。
箱体大而笨重,每前进一寸,木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吱呀”声。
这老妪的出现,瞬间打破了场上原有的平衡。
醉醺醺的张老酒又灌了一大口酒,盯着那个木箱。
纸片人般的白无墨,身形摇曳得更加剧烈。
而一直低头搅动着锅里怪汤的屠五味,也第一次停下了手中的大勺,抬头看向老妪。
老妪推着木箱,颤巍巍地停在了广场中央,形成了一个新的对峙点。
她的眼珠缓慢地转动着,像生了锈的齿轮。
她一一扫过那扇宏伟的龙门,扫过喝酒的张老酒,扫过媚笑收敛的金娘子,扫过如临大敌的白无墨,扫过沉默不语的屠五味……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徐神武和王有财身上。
她咧开嘴,露出了嘴里仅存的几颗黑黄色的、摇摇欲坠的牙齿,笑了。
那笑声,比木轮的摩擦声更加刺耳,沙哑得就像两片破锣在相互刮擦。
“龙门现世……热闹……可真是热闹啊……”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是从肺里硬挤出来的。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婆婆我这‘藏天箱’……好久……好久没装进什么新鲜玩意儿了……小哥你好帅,婆婆欢喜的很!嘿嘿嘿!”
说着,她那只枯瘦如鸡爪、皮肤紧紧包裹着骨头的手,轻轻地、甚至可以说是爱怜地,拍了拍身前的巨大木箱。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