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沈无名立在树下,静静凝望这株巨树。
树根垂落无底深海,树冠隐没无尽苍天,望不见四边,看不到尽头。
它早已超越树的范畴,是道路,是长河,是万千世界共有的脉络。
伫立越久,他越能听见树底深处传来细碎声响。
那并非风声水声,仿佛遥远之处,无数人低声同念一字,轻得唯恐惊扰何物。
他抬步,踏出了第一步。
脚下本无通路,旧灯光芒向前洒落,树身灰白纹理隐隐亮起。
万千纤细银白纹路,如同毛细血管,在他脚下缓缓汇聚成型。
沈无名踏了上去,脚下安稳,好似踩在被长风翻开的旧书脊背。
这条光铺就的坡道不断向上延展,满眼只剩光与枝叶编织的无穷长路。
他循着坡道,向着树冠的方向缓步前行。
越是向上,周遭的景象便愈发诡谲奇异。
起初是漫天飘零的叶片,并非寻常碧绿,而是通体剔透。
薄如冰片的叶子洋洋洒洒,簌簌落满脚下整片地面。
沈无名抬手接住一片,叶身冰寒,刺得指腹一阵发麻。
转瞬,一股温润柔和的力量自叶片漫出,顺着指尖淌入血脉。
仿若有人,在他的掌边轻轻呵出一口暖意。
翻过叶片,一枚极小的字迹浮现在叶面之上。
是一个字:家。
再抬眼,手中叶片已然消融,化作一滴莹亮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