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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道上的落叶比别处更为枯朽,落叶中若隐约现的白骨,昭示着此路的绝非善地。
细细的骨骼在脚下碎成骨茬,莫名的让张余山想起一句话:匹夫一怒,伏尸二人,血溅三尺,天下镐素。
不是每一个踏足的人都有破釜沉舟的决心,神殿的祭祀也绝非什么可随意劳烦的慈悲善者,神道半途倒下的累累白骨,都是对后来者的无声警告。
死去的人多,不顾一切也要撞天门的疯魔者却从来不缺。
哪怕在神道废弃数千年后的今日,也仍旧有人妄图复刻千年前的降神仪式。
不管成或不成,这条路上,匹夫一怒,流血五步,却是写实。
成则,士之怒,休祲降于天。
不成,则轻妄之辈,不自量力之徒,空有蝼蚁撼天之心,却无蝼蚁撼天之志。
人面鸟的石雕碎在地上,四目的人面斜斜的望着上方的破碎天穹,翅膀裂成不规则的长条细片,细嫩的藤条从缝隙里攀援,缠绕着向阳而生的杂草。
规整的神道突兀的断裂,下沉的山谷,有积水汇成的瀑布哗啦——!哗啦——!
细蒙蒙的水雾折射出七彩的虹桥,跨架在繁茂的树冠上,更显葱茏。
土木堆积出的斜壁上,隐约可见残破的石雕裸露其中,好似造型嶙峋的怪石。
山谷很大,曾经的神殿也很大。
……
夕阳下沉,温度下降,山谷里升起雾气。
轻薄湿润的白雾,如神女浸水的披帛,轻飘飘的缠绕在草木之间。
无邪走的近了,才看到树上的泥爪印,他大概估算了下,这个高度,留下泥爪印的身高要矮于他。
有不少树上都有着泥印,一些草木藤条上也有着泥土的剐蹭,像是一个负伤的人在踉踉跄跄的前进。
无邪不免有些担心,若是三叔队伍里有人落队负伤,那遇上麻烦的三叔会不会也不大好?
毕竟来这里之前,三叔也才刚刚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