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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询问着祖籍来处,有只手颤巍巍的竖起来:“我家祖上是幽州的,是,是因为冬天太冷了吗?”
“南方不冷吗,去年益州都下雪了呢。”有人反驳道。
“旧京也年年下雪呢。”
“那可差远了,我听人说幽州下雪大得,一宿之间天地都能下白了。”
“下白了好啊,冻死害虫,来年必是个丰年。”
讨论半天没个结果,一群人又看向两人。
“对咱们来说,大雪兆丰年,可前面也说了,胡人居无定所,逐水草而居。”
天穹漏掉一样的大雪,能下上几个月,把绿草埋没,水源冻结,连本来松软的泥土,也冻得连挖个小坑都做不到。
帐篷被厚厚的积雪压垮,牛羊都被冻死,漫长的冬天让很多人甚至等不到来年开春。
“说这些只是希望你们知道,他们也不是一时意气,想南下就南下了,说不准哪天自己就回去了,对彼此来说,都是事关生死存亡。”
“你们很多来自南方,徐州,豫州,荆、扬、交,也许会觉得战线还远,北有天险所拦,打不了就退回来,我们有江南鱼米之乡,休息两年卷土重来未可知。”
双胞胎你一句我一句,语言温和却分量十足。
“崤山和函谷关不是天险么?一步退守,半壁尽失!”
“现在唯有黄河,可过了黄河,江南一马平川,再无险可守,无势可踞。胡人的马蹄会塌烂你家的稻田,马刀可不分老人、女人、孩子,他们会把一切看到的砍成肉泥!”
“不要觉得自己是后备的,不急着上战场。我徐家,从不带无功之师。”
“明日卯时正,我希望在校场上见到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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