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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嗔怪,更多的却是心疼,“你看这白头发,比去年又多了些。
飞扬前阵子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那些保健品,你可得按时吃,别总当回事。”
陈洛书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放心,都吃着呢。”
他笑了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我这身子骨,自己清楚。
别看快五十了,论精力,不比三十多岁的小伙子差。”
“都多大岁数了,还说这些孩子气的话。”
欧阳晚秋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抽回手给他续上红酒,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弧线,“快尝尝这酒,是玲珑托人从波尔多酒庄直接寄来的,说是你当年在法国考察时爱喝的那一款。”
陈洛书抿了一口,醇厚的果香在舌尖漫开,恍惚间想起二十多年前的光景——那时他刚任副市长,跟着考察团去法国,晚上在塞纳河边的小酒馆里,第一次喝到这种带着橡木桶清香的红酒,回来后总跟晚秋念叨。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玲珑竟还记得。
“这段时间,确实亏欠你太多。”
他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歉疚,“天天泡在办公室,要么就是去各个部门开会,家里的事全靠你和玲珑撑着。
孩子们那么小,飞扬又总在外头跑,你这当奶奶的,比谁都辛苦。”
欧阳晚秋摇摇头,给两人的杯子都添满酒:“说这些干啥。
你为了这个家往前冲,我守好后方,不是应该的吗?”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我知道你心里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