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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5章 河堤上的刨冰 下（第2页）

“我准备讲暑假去海边的事情。如果到时候去的话就讲海边。如果没去的话就换一个。”明旭说着，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落在河面上，像是正在为一段尚未发生的行程预留一个标记位置，先标记再填充。

“那如果没去海边呢？”

“那就讲在河边吃刨冰的事情。”

沙希愣了一下，然后她的嘴角弯了起来，先是嘴角，然后是眼角，整张脸像是被河面上反射的阳光点亮了一瞬，从一处微小变化开始，逐渐扩展成一段可以被完整读取的状态。她的笑声很轻，像是正在用一段简短的信号为某段正被确认的关系线做标记：“你这是在临时现编？因为不知道去不去海边，所以先拿刨冰当备选。”

“不算现编。”明旭说，他的笑容带着一种被看穿后依然选择继续完成手头工序的从容，像是他知道自己会被看穿，但被看穿并不影响他继续推进原来的路径，“如果在河边吃刨冰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那就不算现编。计划形成之前发生的事情，先发生了，再记录，不算现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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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希看着他。她站在河堤的栏杆旁边，风从她背后吹过来，把她的发梢向前轻轻带了一下，她伸手把它拢到耳后，指尖在发尾处停了一下，然后说：“那如果今天在河边吃刨冰，你下周的分享就可以直接用了。素材先采集，再整合，不需要后续补录。”

“那就今天吃。”

“那走吧。”沙希笑着转过身，沿着河堤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又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某件已经被确认过一次的事情是否仍然停留在同一条线上，然后把头转回去了。她的步伐比刚才更轻快了一些，像是在完成一段已经启动的进程时自然地加速了。

明旭跟在她身后，他走路的节奏跟她保持着平行，目光落在她侧后方的轮廓上——她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着，跟风的节奏同步，像是正在沿着一条已经被确认的轨道移动，从一端平稳地移向另一端，沿途的节点依次闪亮，依次确认，依次完成记录，没有遇到需要暂停或重试的异常。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行道树的树冠翻起一层浅绿色的背面，叶子的颜色在翻转中从深绿切换为浅绿，然后继续向前移动。远处那家刨冰店的深蓝色布帘正在风里持续地晃动着，布帘边缘被吹起又落下，像是一段正在被重复读取的信号。等到他们走近的时候，布帘的晃动幅度逐渐变小，像是一段信号在它的接收端即将到达前，自动调整了它的状态，从未确定切换为已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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