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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自远走了。
离开前他朝着柯乐和何泽微微颔首,然后干脆地转身,拉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消失在门外走廊的光线中,只留下一个决然的背影。
那一刻,反光的镜片挡住了他的眼睛,也就遮蔽了这直通心灵的窗户。
柯乐微微蹙着眉,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她没能读懂单自远的想法。
“我、我不知道……我想表达的意思,有没有顺利传达给他?我说的‘会赢’,是不是太过绝对了?会不会……反而因为这种听起来像是过度自信的话,给他带来错误的判断或者……不必要的压力?”
柯乐喃喃自语道。
她回想起单自远提到游说工作的艰难,以及各国可能对此事的质疑态度,不由地担心自己那句基于个人信念和经历的断言,会不会显得轻率,反而让肩负重任的单自远在复杂的国际博弈中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何泽静静地看着她,看到了她脸上流露出的不确定和担忧。
然后,他伸出手,像名兄长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在我看来,你传递给他的不是轻率的保证。”何泽的声音在温柔时总是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给他的,是‘希望’。”
他顿了顿,看着柯乐转过来的、带着询问眼神的脸,继续说道。
“在面对一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面对远超当前科技水平的敌人时,最需要的不是冰冷的概率计算,而是来自前线、来自真正与敌人交锋过的战士,所给出的那份坚定的可能性。你让他看到了,无论敌人多么强大,我们之中总有人从未放弃过胜利的信念,并且切实地赢得过战斗。”
何泽想到了自己老师的评价。
感性的思考总是给人以“临时起意”和“缺乏思考”的感觉,然而,也正是这份思考才能在理性主导的绝望下催生出希望。
何泽的目光带着肯定的意味:“所以,别多想。你做得很好,他为了见你而来了,你也给了他最需要的东西。这就足够了。”
宽厚的手掌揉了揉柯乐的头。要是其他人胆敢这里弄乱自己的刘海,柯乐一定会让他好看。
而这次……就算了。
“希望吗?”柯乐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一些。
这是一个简单却意义非凡的词语,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承载得起这样的重量。但何泽的话,确实驱散了她心头的一部分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