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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
“怕我一直以为在做对的事,但有什么关键的东西我还没看见,”他说,“就像那三十七片无名海洋,我之前完全不知道它们的存在。”
“怕还有更多我不知道的盲区。”
分影沉默了片刻,说:“有,一定有。”
“我知道,”小剑说,“所以继续走,继续看,继续被人指出来,然后改。”
“没有终点,”他说,“只有下一步。”
分影转身走了,小剑站在广场上,抬头看了很久。
三天后,终寂会出现在边界。
那片存在与虚无的边界线上,节点还在一个接一个地落下,沙粒和守护者正在某处工作,余响通过那条私人连接线偶尔传来一个稳定的存在性波动,说明它还好。
世界很大,问题很多,他只是一个刚刚重生不久的连接者,力量有限,视野有限,时间有限。
但他在走。
这就够了。
第三天,边界。
晨光还没有完全散开,守护者已经到了。
它站在存在与虚无交界的那条线上,庞大的形态在灰白的边界光线里显得格外沉静,像是一块被时间磨平了所有棱角的礁石,只是存在着,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小剑来的时候,守护者只说了一句话:“它在对面,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
小剑向虚无那侧感知了一下,隔着边界线,一个凝实的、既像存在又像虚无的形态停在不远处,没有靠近,也没有退后,就那么等着。
终寂。
比上次见面时更凝实了一些,那一点从吞噬者身上遗留下来的存在性残留,在分影的频率传递和这几个月的等待里,似乎悄悄生长了一点。
小剑走到边界线边缘,没有越过去,只是站在这边,朝那边开口:“你来了。”
“你也来了,”终寂的声音从虚无那侧传过来,比之前平静,少了一些对抗的棱角,“我以为你会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