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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海已经冻实了,冰上的雪很厚。
京城这个冬天,干冷干冷的。
走路时,宁蕾的肩膀偶尔会碰我一下。
“我时常想,如果当年我没那场病,该有多好……”她说。
我好一阵黯然。
是呀,如果那样的话,我应该带着她浪迹天涯,今天也肯定不一样。
“对不起……”我轻声说。
“对不起什么?”
“当年,我不该扔下你。”
她低着头,不说话,也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我岔开了话题,“以后想做什么?”
“过了年再说吧,我能做啥,继续找工作呗!”
“不顺心就别干了……”
她停住了脚,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我:“不上班?你养我呀?”
我拉了拉她白色的长围脖,“哥现在不穷了,你是我妹妹,不顺心就不做,哥养你!”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没有一丝杂念。
抛开了过去那些恩怨和揣测,此时,我只当她是那个死里逃生的二丫,是那个每天晚上都要粘着我讲故事的小丫头。
地下暖井里,我编了好多好多的故事,不知道她还记得吗?
四目相对,都红了眼睛。
她猛地一下扑进了我怀里,放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