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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扶霜带着人回了未央宫,杨修媛、钱常在和一干相关的人都已经在庭院内站好了,偌大的庭院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陛下和娘娘就坐在众人之前的两个软椅上。
沈璋寒得知未央宫有大事就立刻赶来了,本以为是淑妃不好,谁知这会儿才看到居然是兰才人被押过来。
宫里嫔妃这么多,怎么又是她惹出事?看来淑妃怀象不好,被禁足在未央宫之事就是兰才人做得了,沈璋寒冷声道:“又是你。”
“朕当时永远撤了你的名牒,本是为了让你自省,可如今不仅没让你静思己过,反而变本加厉,又生出这么多是非来。”
姜雪漪这时候从位置上起身,站在人前向陛下单膝行大礼,微微低头恭谨道:“启禀陛下,臣妾今日这么大阵仗的请您过来,并不仅仅是因为臣妾一人委屈,更不是为了替臣妾腹中的皇嗣抱不平。而是因为事关皇家颜面,陛下的颜面,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派人将未央宫团团围住,请您亲自决断。”
闻言,沈璋寒眉头微蹙。
姜雪漪甚至没抬头去看陛下的神色,只是平静道:“兰才人与人私通,又怀上孽种,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还请陛下明查。”
此言一出宛若一道惊雷炸响,在场的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了起来。毕竟心知肚明和挑破事实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私通是多么严重的污秽之事,不用想也知道陛下会是怎么样的雷霆之怒。
自以为守得很好的秘密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被淑妃公布出来,兰才人几乎吓破了胆,拼死地挣扎起来,她不住地发出呜咽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沈璋寒盯着兰才人死死地攥着椅子扶手,额上青筋突突直跳,绷紧薄唇一言未发。
这样秽乱后宫的丑事出现在一个曾被他宠爱过多年的女人身上,无疑是在挑战帝王的尊严,姜雪漪知道陛下一定会愤怒,可她还是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为了不冤枉任何人,臣妾今日将人证物证都带了来,还请陛下查看。”
旎春将呈着那缕布料的托盘递过去,姜雪漪继续说:“前几日宫中的宫人清理宝光殿后头的竹林时,发觉了这个,杨修媛得知此事后连忙来和臣妾商议,发觉这布料不是宫女能用,而是嫔妃之物。”
“起先臣妾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敢在宫中行秽,直到周太医来报,说兰才人身边的贴身宫女请他偷偷配一副落胎的药。”
“此事事关重大,为了不偏信一面之词,臣妾又调来了兰才人如今的贴身宫女,她哭喊着说一切都是兰才人逼她做的,若不做便百般针对,动辄打骂,更说兰才人记恨陛下,记恨臣妾,这才私会了尘,以色相诱,让他在长寿宫说出臣妾与太后相撞,让臣妾幽居在未央宫一事。”
说罢,那小宫女立刻哭着上前跪在了陛下跟前:“陛下明鉴,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奴婢自从被调到兰才人身边后便饱受侮辱,动辄责骂,被逼着做些奴婢不愿做的事,若奴婢不做,兰才人就会扣奴婢的月钱,还威胁奴婢若不听话就将奴婢送去做苦役,一辈子不能出人头地。若只是这般便罢了,奴婢还能忍耐,可谁知后来兰才人被陛下撤了名牒,从此性情大变,不仅越发刻薄,行事也乖张凌厉起来。”
“那日了尘高僧入宫,兰才人便对高僧暗送秋波,往后每每去竹林时都要奴婢在不远处放哨。奴婢虽然卑贱,可到底是清白女儿家,何曾见过这样污秽的事?何况私通是宫里大罪,奴婢实在不愿再做,可兰才人却说奴婢已经做了一次,不管如何都是一个死,还不如忠心于她,一条路走到黑……”
“奴婢没办法,只能强忍着恶心日复一日的陪着过去,听兰才人和那僧人在竹林里颠鸾倒凤不知日月,那件被刮破的里衣是奴婢缝起来的,奴婢今日也带过来了,还请陛下看在奴婢也是受人胁迫的份上饶奴婢一命吧!”
人证、物证,一字一句说的再没那么清晰明白了。
他此生最厌恶遭人背叛,沈璋寒恨不得现在就将兰才人这个□□千刀万剐,托盘上的碎布和里衣缝起来的缺口一般无二,这熟悉的蓝色,如今只让他觉得无比嫌恶。
他微微合了合眸强忍住火气,抬手便将那托盘打翻老远,冰冷吐字道:“不知廉耻的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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