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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下了几场雨,晨起时天际仍是灰蒙蒙的,一层层卷着浓墨般的云,一幅山雨欲来的模样。
皇后搭着芷仪的腕走在最前,后头低眉顺眼跟着一长排的宫妃,依着位份,姜雪漪就站在中间的位置。
这会儿长寿宫的朱红色宫门已经大敞,门口值守的宫女个个垂眸屏息,衣冠整洁,门前廊后的路面整洁得仿佛一丝尘埃也无。
眼里容不得沙子之人。
仅仅是打一个照面,就很难对太后不产生敬畏之心。
青衫宫娥恭敬行了礼后,引着皇后一路往长寿宫的正殿过去,太后就就端坐在主位上,面上带着淡淡的笑。
约莫五十多岁的华贵妇人,端庄雍容,保养得宜,能从如今的面貌中一窥年轻时的美貌。
只是太后这会儿瞧着还算和煦,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疏离威严。
但越是这般,姜雪漪反而越不敢掉以轻心了。
皇后站定后不久,便听得门前一声响亮的“陛下驾到——”
能见到陛下,嫔妃们原本安安静静的队列顿时躁动了几分。
姜雪漪也抬头看过去,就见陛下从容走来,一身矜贵修身的明黄龙袍,面如冠玉,唇边带着温润的笑,和那日桃林见到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嫔妃们向陛下行礼后,皇后和陛下一同向太后请安,再然后便是她们这些妃嫔。
太后娘娘和帝后二人闲话了几句,亲热温和,如寻常家中一般,待关切了几句,就将话题转到了新人入宫上面。
她瞧着底下一排眼生的娇艳面孔,笑道:“今年新人入宫,哀家也没能好好瞧一瞧,可有好的吗?”
皇后不动声色地颔首:“回母后的话,今年入宫的新人们都很本分,资质也好。母后若有喜欢的,日后也叫她们多来母后跟前尽孝。”
太后笑起来打趣她:“有你和皇帝两个懂事孝顺的孩子,哀家已经很享福了,难道还要这些如花似玉的姑娘陪着哀家不成?”
“身为嫔妃,最要紧的是为皇帝生儿育女,侍奉在侧,如此才是真理。如先帝一般,光皇子都有十几个,那才算热闹。皇帝如今才有一个皇子两个公主,子嗣上也太冷清了。”
提起子嗣,沈璋寒眼底的情绪明显淡了一分,面上却笑道:“母后教诲,儿子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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