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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又几天,然后就是年关。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炖猪肉……”
岑儿拖腮专注认真的看乔溪在院子里一边剁肉一边嘴里念叨,不由好奇的问:“小溪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过年谣啊,没听过?”乔溪抬起衣袖擦了擦头上的汗,“从今天开始,咱们要一直忙到除夕呢!”
岑儿乖巧应了一句,又问:“那是要做很多好吃的吗?”
“当然啦!”乔溪头也不抬,“大家忙了一整年,谁都想图个‘年年有余’的吉利,而且很多亲人都在外地奔波,只有过年大家才能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
岑儿不说话了。
以前在宫里,过年确实算是他一年中最快乐的几天。
因为这意味着从除夕到十五元宵,他不仅可以吃很多很多好吃的,而且即便不读书写功课也不用挨训。
他可以尽情玩耍,睡到日上三竿也没关系。最最要紧的是,整天日理万机的父皇终于不用看那么多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折子,抽空好好陪他骑马射箭。
想到这,岑儿托腮的手放了下改为趴着,袖子悄悄遮住脸,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他很想父皇。
就算嘴上从未提起,可岑儿其心里一直偷偷念着,夜里也时时梦到他。
乔溪注意到他忽然安静,抬头看到岑儿垂着头不说话,大概猜到他应该是想念自己的家人,于是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暗怪自己多嘴,干嘛没事在一个刚失去亲人的小孩面前提什么团圆不团圆的。
“那个……”乔溪不怎么会安慰人,只得生硬转移话题:“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可以给你做。”
“炒糖瓜子,油炸花生,烙糖饼,梅花糕……”
果然小孩就是小孩,听到好吃的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岑儿很快忘记烦恼,满怀期待问:“那、那我能贪心都要吗!?”
“确实贪心。”乔溪点头,半点不客气:“要是平时我就骂人了,不过嘛……小孩子过年有特权,可以。”
岑儿欢呼一声,他知道小溪哥哥从来只嘴上凶,心地最最好!
见他开心,乔溪也跟着笑了。可是下一秒又变了脸,颐指气使:“你闲着也是闲着,去把那食盆端去喂鸡。”
岑儿很喜欢喂小动物,自告奋勇保证一定做好,欢欢喜喜抱着盆走开,追着小鸡崽们满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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