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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浔原本也是跟着笑的,偏偏大脑在这时很不配合地分神了,眼前又开始闪现活页纸上的只言片语,情绪很快被日记带来的羞耻感所裹挟。
心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挠,沈浔忍不住试探地发问:“你只看了一个目录吗?”
孟远岑不知为何沉默一瞬,他犹豫了,关于问题的答案。
沈浔心底已经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只听孟远岑继续道:“目录那里还夹着两张纸,我本以为是法医学相关的笔记,就读了两个自然段,然后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不是笔记,而是你的日记。”
“既然你真诚问我,我也不想欺骗你,所以选择实话实说,”孟远岑认真道,“很抱歉,我是不小心看到的。”
沈浔:“……”
孟远岑想了想,又赞叹道:“原来你在初中的时候已经有了明确的职业规划,知道自己将来想成为一名法医,真不错。”
沈浔:“……”
孟远岑打量对方几眼,“不过如果你真的很介意的话,我可以装作我什么都没看到。”
沈浔:“好了孟远岑你不要再说了。”
孟远岑闻言,垂眸无声地偷笑。
他悄悄地瞥了沈浔几眼,看到沈浔紧抿的唇线,半边白皙的侧脸和乌黑的后脑勺,紧紧贴在玻璃杯上的、止不住收拢的双手,和被水温熏到微微发红的指关节,沈浔似乎在用肢体语言无声地表达内心的抗拒,他拒绝谈论任何和日记相关的话题。
沉默暂时地充斥在空气里,孟远岑心道,自己得赶紧找个新的话题,把这一环节揭过去,正要开口呢。
谁想面前的沈浔忽然回头,眉尖微蹙,眉骨往下沉,一双桃花眼跟着眯了起来,半信半疑地问道:“……你真的只看了两个自然段?”
那一刹那孟远岑差点笑出声来,还好忍住了,“嗯,我绝对没有骗你。”
沈浔盯了对方几秒,眉眼慢慢地舒展开,“哦。”
他暗自决定,等孟远岑走了,一定要去看看初三时中二的自己究竟在前两个自然段里写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发言,然后他要把这两张活页纸扔掉,他再也不要在书里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一定要改掉这个坏习惯。
然而这个时候的孟远岑,已经开始心里的算盘已经开始啪啪响起来——如果能找沈浔借本书,一借一还避免不了多几次接触,还能接着感谢借书给自己看的名义请吃饭,只要沈浔愿意借,随便哪本都行。
孟远岑的视线扫过去,随便停在其中一本之上,开始面不改色地信口胡诌起来,“我才发现,你竟然也有《犯罪与刑罚哲学》,这本书我之前一直就很想看,可惜学校图书馆藏本数为一,借走这本书的同学一直没有还。”
“我借你吧。”沈浔抽出来,递给孟远岑。
成了,比想象中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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