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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辞:“当然晓得。你藏身此处,想纠集些对赤勾不满的村人,破坏新教主的即位仪式。”
花惊春“哦”了声,没承认也没否认:“何以见得?”
“你身边那几个是赤勾教徒,神气和普通村人不同,手上茧子也不是农具磨的。”尹辞微微一笑。
“有点意思。可这白白送上门的援手,我用不踏实。”
“我俩都是沙阜本地人,谁家在赤勾没个亲戚?我们刚从栖州回来,这才知道赤勾成了这样。”时敬之一脸正色地插嘴道,沙阜口音相当标准。“花护法,你腿都伤成这样了,身边没个好郎中吧?”
花惊春沉默半晌,缓缓露出一张笑脸来:“算了算了,横竖现在缺人手,狗都用得上。”
时敬之、尹辞:“……”
“你们先去柴房等我,我们习惯在那里商议。我这边晒完太阳,稍后就到。”说罢,她对下属隐秘地使了个眼色。
尹辞看在眼里,但笑不语。
柴房狭窄,里头堆满干柴草团。师徒俩在里头等了一炷香,便见花惊春携着几个下属,一瘸一拐地走近,就这样停在门口。
她冲他们阴恻恻地一笑,做了个手势——沈朱“哎哟”一声,被其中一个赤勾教徒拿刀比着,“哆哆嗦嗦”地进了柴房。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货色。”她冷哼一声,“这是你们护送的‘孙家小姐’。这小姐体弱多病,须得郎中调养……方才我让人问了她的脉象症结,你在这重复一遍。对得上,我们再谈,对不上,莫怪我不念昨日恩。”
“……不愧是魔教。”时敬之喃喃道,“阿辞,他们比太衡难搞多了。”
纵然他们卖花护法一百个人情,纵然花护法虎落平阳,她回咬起来也不见半点犹豫。尹辞点点头,面庞挂上一丝古怪的欣慰之情。
“越难搞越好。”
要是花护法是个胡乱答应人的二愣子,反倒不好行事。他们等的就是此刻——
话音未落,尹辞祭出轻功,几乎瞬时闪到花护法背后,两根手指抵住她脖颈死穴。沈朱叹了口气,灵巧地旋了下身子,教那劫持她的人抱了个空。几只麻雀从天而降,朝那人眼睛啄去。那人吃了一惊,刀脱手而出。
长刀坠落,不闻落地之声。
时敬之没动旗子,他挪出几步,稳稳接住刀柄。随即他将刀身一横,雪亮的刀刃比上另一人脖颈——那正是昨晚靠花护法最近,说话最多的仆从。
最后一道真气激射而出,柴房的门呯地关上,扑簌簌落下一片尘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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