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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中的薄雾似乎浓重了些,变得更像稀疏的阴云。可光线穿透它们打下时、却依旧如此温暖,照亮着惨白的大地与没有尽头的河流。
无名氏漂过红河上的浪涛,身体随着不再平静的河水而上下起伏。
不知什么时候,他终于从梦境中的睡梦里醒来;可是他与远处的黑色渊洞、并没有距离上的缩短。在那纵横河道的尽头:正圆的、巨大无朋的血之瀑布依旧向下拍击着朱红色的河水。
这让无名氏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究竟沉睡了多久?从在河水中漂浮的位置、与行进过的距离来看,他应该只睡着了几个呼吸。
在他沉睡之时,朱红的河流在无风中掀起了波浪、轻柔地拍打在他的躯干上;水花在半空飞旋,随后化作淡粉的雾气。
而湍流的两岸,那片漫无边际的,由亮粉、朱赤与白色构成的花海——一颗颗鼓胀胞囊构成的花骨朵下伸出纤长缠绕的血色枝芽们,也悄悄地抖动、随着地面的收缩搏动有节奏地舞蹈摇晃。
一切感官都是那么清晰,让人无法分辨这现实与梦境间的距离;可氛围却又迷幻且朦胧,如同通过一台被照射着霓虹光色的CRT显示器来观察周围的一切。
“我睡了多久?”
无名氏稍稍呢喃,才忽地想起了从他躯干上长出、像是寄生物似的“西河少女”——他在迷蒙之中,记得对方曾说过:她不过是无名氏幻想中的产物。
可是他却没有得到回答:
恰恰相反,西河少女反倒突然提出了问题、来迎接他的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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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河少女那从无名氏脊柱延伸出的躯干上,不知何时生出了两只鹰爪似的鸟腿。十根满是螺纹、带着灰黄色的爪尖紧扣进肉里;站在他的肩头。但无名氏没有感知到些许的疼痛——龟息里的感官系统,似乎和现实有所不同:
“之前你说,不知道自己是谁;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