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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星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黑眸似把人都给看透了。
在那句话落地的瞬间,黎徊宴那最后残存的体面像是一个笑话,黎徊宴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仿佛被人扒光了底儿。
他倏地绷紧了下颚线,脖子上青筋暴起,身上那股强压的威慑力让人心生惧意。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承认了,然后呢?”黎徊宴紧扣他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那节骨头捏碎,“再让你玩我一次吗?”
都到这种程度了,已经没必要再演下去了。
两人间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碎片碎得七零八碎,拼都没法再拼凑回去了,要说傅星戎是始作俑者,黎徊宴就是递锤子的帮凶。
“……哈。”傅星戎揪着他衣领,“玩你?我还挺豁得出去,为了玩你还把我自己给搭进来。”
“那天楼下——”黎徊宴道,“你和季沃枫打起来,你跟我说是他和你动的手。”
“你现在问我我也这么说。”
语言在某些时候是能钻漏洞的,季沃枫和他动的手,傅星戎没骗他,只是从没说过为什么动的手,他也没去了解过。
黎徊宴心下有些自嘲。
他想起傅星戎曾经让他去酒吧接过一次黎初霁,后来又喝得醉醺醺的和黎初霁一起回来,还把黎初霁带回了那边儿。
那些不在意的过去,放到现在都变了味儿。
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傅星戎在他这儿的份量。
他介怀傅星戎和黎初霁的“小时候”,介怀傅星戎可能曾经对另一个男人有过的情谊和照顾,而那个男人还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哪怕他们没有真正的发展过。
他介怀那个他不知道,没见过的,小时候的傅星戎,就算傅星戎是直男,没喜欢黎初霁,也对黎初霁多少是特殊的。
倘若他们的开始都参杂着太多不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