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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鹤还没来得及从陆霄远突然回家的惊喜中抽离,就被他手上那盆垂丝茉莉定在了原地。
“这个……”
容鹤喉结动了动,欲言又止。
陆霄远换上拖鞋,道:“过期道具,从剧组带回来的,不过我没有养这种花的经验,只能麻烦你帮忙养一下了。”
他朝家里四下看了看,问容鹤:“你看放哪比较合适?”
相对于容鹤明显的紧张,陆霄远显得稀松平常,俨然把容鹤当做了养花专家询问,而他自己仅仅只是想收养一盆剧组不要的花。
容鹤清清嗓子,道:“放在客厅的落地窗旁边吧,光照不错,还能通风,空间也大。”
“嗯,有道理。”陆霄远把花放到了容鹤说的位置,问,“是这里吗?”
容鹤点点头,却依旧没有缓过神来。
当年,陆霄远班上的生活老师给了他们班一盆垂丝茉莉,让他们全班一起养半个学期,植物的生长状况将作为期末考核标准。
大家便把花放在后门外,正好在陆霄远的座位旁边。
他得知以后,每天都会过来一次,在后门口徘徊,装作赏花的样子。陆霄远问他来干什么,他支支吾吾说是来看花的,还说自己很喜欢它。
一开始,班上的同学都铆足了劲轮流照看它,可慢慢的,大家变得兴致缺缺,最后只剩下陆霄远一个人还在给它浇水,勉强维持着它的生命力。期末一结束,同学们商量着找个时间丢掉它,陆霄远就将它带了回去。
但陆霄远没有合适的养花环境,也没有时间照料,便直接把花交给他养。
头一次被陆霄远委以重任,他十分郑重地接受了这个任务,并用小刀在花盆上刻了一高一矮两个手拉手的小人。
“霄远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它的,把它当做我们的孩子一样对待。”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对陆霄远许诺,一点也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还给它取名“陆同学和容同学的孩子”,并询问陆霄远这个名字怎么样。
他忘了陆霄远有没有评价这个如今看来傻兮兮的名字,但他记得,当时的天很蓝,白云如锦,陆霄远冷若冰霜的脸上罕见地绽放出笑容,还笑得特别开心。
后来,他家出了事,花没了,手机也没了,时过境迁,他从社交账号的相册里找回了唯一一张垂丝茉莉的照片,设置成微信头像,用了十来年。
说让“过去”成为动词的是陆霄远,不经意间提起过去的也是陆霄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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