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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傅南岸坐诊,来挂号的病人很多,很多患者就是冲着傅教授过来的,还用从外地跑过来的,不让他们看心里也过意不去,医生嘛,本来就是治病救人的活。
傅南岸在门诊坐了一天,午饭都没顾得上吃,天黑透了这天的活儿才算结束了,收拾东西回到自己办公室喝一口茶水。
手机准点报个了时,晚上七点整,机械的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听到手机说七点的时候,傅南岸的手却顿了一下。
七点,大好的时间,适合年轻人。
傅南岸放下水杯,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本书仔细地用手指读着,墙上的时钟一圈圈走着,手指却没有滑动几行。
“滴滴滴——语音助手为您报时,现在北京时间二十点整。”
熟悉的机械声再次响起,傅南岸放下了手中的书。他缓缓地换好衣服握住盲杖,一阵敲门声在此时响了起来。
“傅教授,您在吗?”是池照的声音。
傅南岸顿了一秒,才道:“进来。”
“您等很久了吗?”池照探了个头进来,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发,而后熟练地去找放在旁边的毛巾和脸盆,“刚有个患者突然叫我,我就比平时晚到了一会儿。”
傅南岸没说什么,池照自觉地端着盆去旁边的开水房接了半盆开水,兑好凉水之后把他毛巾浸泡其中,把冒着热气的毛巾拧干,语气十分自然:“教授您坐旁边的椅子上吧,我来帮您热敷眼睛。”
一切似乎与往常一样,池照来帮傅南岸敷眼睛已经成为两人的默契的小习惯了,但这样的事发生在今天又不太寻常,傅南岸闭上眼睛,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不是要去联谊会吗,怎么过来了?”
池照的手抖了一下,是真的不好意思了:“怎么您也知道这事儿啊,不会赵婶儿也和您说让您帮我找对象了吧?”
傅南岸不置可否,只是问他:“怎么没去?”
“就……不想去呗,”池照答得含糊,扶着傅南岸的脑袋让他微微向后仰,湿热的毛巾贴在眼睛周围的皮肤上,池照笑了下,说:“好了,您先别动,一会儿就好。”
盲人的眼睛比常人的脆弱,池照每次热敷的温度却都刚刚好,微热又不烫人,热蒸汽渗入皮肤当中舒缓着僵硬的肌肉,傅南岸闭着眼睛,声音很慢地叫了声:“池照。”
池照抬眼看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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