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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噜噜噜──”银猊喉间的沉厚哼鸣急促了不少,湿漉的黑色獒鼻喷出股股滚炙的热气,蓝色獒眼益加红豔,裹在被褥中的两条强健後肢在罗朱毫无知觉地情况下轻微抖颤著张得更开。只是一张獒嘴闭得紧紧的。
“银猊,张开,张开嘛。”罗朱逗上了瘾,清亮娇脆如金雀的撒娇声软糯糯的,像是含了蜜糖一般,两只肉爪子不怕死地放到了银猊紧闭的獒嘴上,纤秀肉嫩的莹白手指使劲地抠掰它的嘴巴,对那翕露的森白利齿全无畏惧。
银猊晃动著脑袋,却怎麽也晃不掉嘴巴上调皮的肉爪子,寝宫里响起一串串金雀般的欢快婉转笑声。三角蓝眸一眯,一道火光闪过,獒嘴猛地张开,将一只嫩爪子含进口中。
“哈!抓到你的舌头了。”得意的笑声飞扬,嫩爪子非但没有惊恐地回缩,反而放肆地捉住里面的粗砺猩舌轻轻扯动。
“嗷──”银猊喉间滚出一声闷雷低嗥,雄壮的身躯突地一个翻转,迅速和覆压在身上的肉嫩女人换了个位置。
罗朱只觉眼前一花,身体已经躺在了床榻上。後背暖烘烘的,睡的正是银猊才躺过的地方。银猊的前肢放在她的头侧,撑起上半身。後肢低俯,下半身轻轻贴覆在她身上,没给她造成任何重压,却用一身厚密的毛发为她阻隔了寒气的侵袭。
她的一只手还在银猊嘴里,森白尖利的犬牙轻轻叼著她的脆嫩手腕,微腥中带著点冷华莲香的透明涎液顺著粉莹的肌肤蜿蜒下流。一双明明属於野兽的血色眼睛,比大多数人类还深邃暗沉,可以轻易地看见血眸深处收敛的毒辣凶残和高傲冷戾。
第一次,银猊将她扑倒在草地上,她对它恐惧到了极点;第二次,银猊将她带出暗道,她还是对它恐惧异常;第三次,银猊叼住她的手臂,强迫她进食,她依旧对它充满了恐惧。後来,她吃了银猊含得软热的糌粑,从獒嘴中夺下了牛肉,抱著一头獒犬睡著了。再後来,银猊将她当成宠物圈养,照顾她吃,照顾她睡,常常驮著她游乐。当她慢慢将银猊视为家人朋友後,它却在她违逆不听话时,凶残地咬伤她的肩膀,当著她的面吃人,让一度熄灭的恐惧再次升起。再再後来,漆黑冰冷的夜晚,她蜷缩在这间血腥诡谲的寝宫地毯上,浑身冰寒彻骨,是银猊一点一点地将她温暖。生病後,也是银猊求著禽兽王找来大夫,将她从高热的昏迷中拉扯回来。从那以後,她对银猊完全敞开了心防,她把它当成了依靠,当成了可以撒娇的对象。
成为一头畜牲的宠物,没有人的尊严又如何?她有父母,奈何他们对她这个唯一血脉的亲缘却淡薄如纸。二十年来,像银猊一样把她当眼珠子般疼宠的人也不过只有一个扎西朗措而已。
她放开银猊的舌头,伸手抱住它的獒头,朝它绽开一个大大的有些得意的笑容:“银猊,我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怕你喔。”
银猊低头,鼻中喷著火烫粗气,猩舌在她脸上来回舔舐。那力道很轻,粗砺的舌尖蜻蜓点水似的滑过她的额头、眉眼、鼻梁、脸蛋,甚至还数次舔过她的唇瓣。湿漉漉的淡腥臊味混著若有似无的冷华莲香充盈鼻端,比之以前好闻了许多。
“银猊,你吃了什麽好东西?气味居然变香了。”她抚著它的獠牙,咯咯笑问。
“嗷──”银猊喉间低吼,猩舌更加热情地在她脸上卖力舔舐,还不时用毛茸茸的粗硬毛发磨蹭她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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