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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披了外衣在身上,下了床,想去找他。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他有心事,或许是怕我知道了会多思多想,便没有向我露过一丝口风。大约是等我入睡之后,他这才一个人跑到了某个角落里想心事去了吧。
走出卧房,借着屋外街灯的光线,我看到了阳台旁边的小隔间房门开了一半。轻轻地走过去,只微微侧了侧身体,就看见何绍群一动不动的坐在黑暗之中,仰头靠在沙发床上,像是睡熟的样子。正值仲秋时节,虽然房间里有中央空调,可毕竟更深露重,夜寒透体,他只穿着睡衣,什么都不盖就这样睡在沙发床上,就算他一向标榜自己身体强壮,可终究还是要着凉的。
见他几十岁的人了,还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有些怨怼的摇摇头,回到卧房里,拿了条毯子,推开隔间的房门,轻手轻脚的将毯子盖在他的身上。
替他盖好毯子,正准备走,就听见他轻声的唤我名字。我有些诧异,停了脚步折返到他身边,在沙发床边坐下,轻声道:
“是我吵醒你了?”
他不回答我,而是将手伸向我。街外的路灯光线并没有十分的照进房间里,屋子里的小夜灯也没有开,所以他的面容隐在半昏半明的黑夜中看不真切。我将自己的手递到他的面前,他无声的握住,久久,久久的,不说话,摩挲着。
“郭律师来过之后,我看你就有心事。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吗?”
我伸出自己的另外一只手,覆在他的手上,很诚恳的问他。我知道他的心事一定是与婆婆的遗嘱有关,只是我无法确定,究竟他为什么会因为遗嘱而变得这般失神。
他沉默良久,然后缓缓的坐起身体,将头靠在我的肩上,双手扶着我的肩膀,摇着头,淡淡的说道:
“哪里有什么心事,你别多心。不过就是晚上浓茶喝多了些,睡不着,又怕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吵着你,影响你休息,这才睡到这里来的。等下我就过去陪你,你先回去睡吧。夜里凉,这里空调温度不高,小心别着凉。”
听他说着言不由衷的假话,我低下头不语,沉吟片刻。然后,我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拉上了窗帘,又走到门边,关上了房门,房间里真正的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我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我。
“望晴,你干什么?”
黑暗之中,我听见了他惊讶的问话声。我没有回答他,而是摸到了小夜灯的开关,按下,房间里瞬时就被柔和而昏暗的橘黄色灯光所照亮。他已经在沙发床上直起身体,面带疑惑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我看着他,露出微笑,然后,走到他面前,站定,将披在身上的外套脱下,放在一边,伸手又开始解自己的睡衣纽扣。
纽扣一颗颗的解开,脱下,我近乎半裸的身体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惊得一下子从沙发床上跪直了身体,又惊又急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声音都有些走调的低声叫道:
“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朝他微笑,挣脱了被他紧紧攥着的手腕,继续脱下自己身上最后一点遮蔽物。当我□着身体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像是被定身法咒给定住了身体一般,两眼直噔噔的看着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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