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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岩看出老板有很大抵触情绪,环顾四周道:“这是你家的房子还是租的?”
老板道:“我是外地人,来夏州二十多年了,就靠着这个小店铺养活一家老小。年前我刚交了房租,突然要拆迁,房租先不说,以后让我怎么生活。”
王福祥接过话茬道:“夏州这么大,到哪租不上门面,要是实在找不到,到时候我们帮你找。”
“说得轻巧,我这店铺虽然不大,但杂七杂八的东西可多了。最主要的,搬迁后生意肯定会一落千丈,哪有在这边生意好。”
“你们搞拆迁,也要考虑实际。许许多多进城务工人员都选择在铁庄村落脚,因为这边房租便宜,交通方便,生活成本低,保守估算,光这一个村就有七八万外来人口。你们要是拆了,像我们这些底层人群去哪落脚,听说房价一天一个价,已经炒到一万五六了,如此,我们连房子都租不起了,这不是逼着我们离开嘛。”
赵珈学接过话茬解释道:“老乡,拆迁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品质,你去别的省会城市看看,夏州市太落后了,到了必须要改的地步。关于你们的生产生活,我们都会考虑,比如说会修建一定比例的廉租房,还有这里将来发展起商业中心,优先考虑出租给你们。”
老板哼笑道:“廉租房是给我们住的吗,能轮得上我们吗?就算将来商铺回迁,房租我能承担得起吗?上面都说了,拆迁要以人为本,你们这是以人为本吗?当然了,我一个小老百姓,说什么都不管用,也阻止不了你们拆迁,但恳请各位领导,给我们这些底层人群一点生存空间。偌大的城市,连我们都容纳不了,还谈什么生活品质。”
老板谈吐不凡,估计每天关注政治。与其解释大道理,估计都懒得听。乔岩没有多说什么,扫码付款走人。出来后,把烟递给王福祥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多,给工作队的人分分吧。”
王福祥哪敢收,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赵珈学接过来塞给他道:“乔书记关心大家伙,收着就是了。”
“谢谢,乔书记。”
乔岩又走访了几家商铺,结果出奇地一致,全都反对拆迁,给出的理由五花八门,都是站在各自的立场上。
出来后,乔岩对赵珈学道:“珈学,如何做群众的思想工作,你应该知道。要系统地培训一下咱们的工作人员,要有耐心,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老百姓嘛,发发牢骚很正常,面对新生事物都有抵触情绪,但不能为了他们的利益而牺牲城市的发展。”
“拆迁工作,如同革命,哪有不流血的。昨天我开会的时候已经都讲到了,遇上蛮不讲理的,坐地起价的,没必要和他们费口舌,直接强行腾退。虽然市里牵头,区里实施,还是要依靠村委会。”
赵珈学点头道:“好的,书记,我回头再给他们培训。”
说话间,通知的负责人陆续赶到,看到省公路建设局局长舒邦文到了,乔岩上前伸出手道:“舒局长,亲自过来了啊。”
舒邦文握了握手道:“乔书记通知,我能不来吗,一会儿建投集团副总经理王江勇也过来,他们是建设主体。”
一辆黑色轿车急速停在路边,王江勇从车上下来,看到乔岩站在那里,颇为惊奇,想要走已经走不了了,走上前道:“还以为是张书记通知开会呢,没想到是乔书记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在乔岩和王江勇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要知道,王江勇当初出任金安县县长时,乔岩还是刚提拔没几年的副科。这才几年光景,已经跑到他面前了,换做谁都无法接受。
乔岩立马反击道:“怎么,我以征迁组副组长的名义通知开会,难道不行吗,你要是觉得不妥可以回去,让你们王甫呈董事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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