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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衍放出那句话后便不再管林见山,走到另一侧掀开林母给铺的大红喜被被面,规规矩矩地上床躺下了。
他睡相是很随机性地时好时坏,以前俩人也有过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那时候的辛衍是什么样子的呢,惯会撒娇耍赖,喜欢把他当成玩偶抱着不肯撒手,林见山再怎么清瘦也是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骨架不像女孩子那样能轻易做到小鸟依人,时常被他搂得难受,但却总能神奇地一夜无梦到天明,听着枕边人规律的呼吸声助眠,比吃褪黑素还管用。
时隔五年之久的同床共枕,却是同床异梦,怕辛衍再做出什么疯狂举动,林见山打消了抱起被子去客厅沙发上睡的念头。
起身走到电脑桌前把笔记本扣上,将灯关掉,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回床边坐下,旋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动作间不知不觉放轻,潜意识里也怕打扰到对方。
林见山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入睡的,一觉醒来,天光大亮,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从外头传进来,小县城不禁烟花爆竹就是这样,能从大年三十断断续续放到正月十五。
他望着天花板迷糊了片刻,昨晚发生的事潮水般慢慢涌入大脑,再扭头往旁边瞧,辛衍不知何时面朝向他这边侧躺,一条胳膊不怕冷地搭过来压在他腰间,被鞭炮声吵得眉心蹙了蹙,缓缓睁开眼。
林见山躲避不及,被灼灼看过来的目光逮了个正着,再想扭过脸去已经是欲盖弥彰,于是抿了下唇,不吭声地回看过去。
原以为会迎来什么冷嘲热讽,毕竟辛衍那张嘴毒起来也是得理不饶人,没想到近在咫尺的那双桃花眼眼尾一挑,先冲他笑了起来。
“早安。”刚睡醒的声线是带着点沙哑的低沉,林见山还在愣着,紧接着床垫震颤,辛衍单臂撑起,直接俯身过来,干脆利落地在他额头处落下一吻。
林见山懵了懵,回过神,辛衍已经勾唇露出得逞的表情,仿佛一瞬间变回了初见时的那个骄矜少爷模样。
“小山啊,”房门被轻轻叩响,林母的声音递进来:“醒了没?”
林见山刷地拥被坐起,明知道他妈不会贸然开门,却还是心虚紧张,扭头朝门口扬声道:“醒了,妈,我马上起。”
“没事儿,爱睡懒觉你就睡,”林母裹着温柔笑意道:“我和你爸出门走亲戚去,你留家里招待辛先生,到晌午你们俩看着想吃什么,冰箱里有菜。”
“好。”
脚步声渐远,过会儿又听见入户门一开一关,外头彻底安静了。
林见山掀被下床,正低头找拖鞋,猝不及防被辛衍从身后兜腰一捞,天旋地转间,又再度摔回床上,但这次脑袋没有磕懵,后脑勺被伸过来的手掌稳稳托着起到了缓冲。
辛衍翻个身将他牢牢压在身下,睡袍领口松松垮垮,结实漂亮的胸肌轮廓若隐若现,林见山反手去推,被一把锁住腕子摁在头顶。
“别动……”辛衍目光沉沉,拨开他前额的碎发,半是威胁半是诱哄:“都睡一张床了,不干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阿姨给准备的这床被子?”
林见山一颗心砰砰直跳,一面睁着眼睛定定看他,一面紧促地呼吸着,仿佛刹那间失语。
辛衍等了等,然后笑起来:“你不说话,那我就当是同意了。”
老式床垫弹簧吱吱呀呀,晨曦顺着窗帘缝一寸寸爬上床尾,不知过了多久,林见山的双手终于被松了钳制,整个人战栗着倒入床铺,乌发凌乱地铺开在描龙绣凤的大红喜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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