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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谢兰因突然出手,朝寒无见命门袭来,寒无见侧身避开,如墨青丝扬在肩头。谢兰因又横剑而来,寒无见旋身躲避。
谢兰因步步紧逼,寒无见只得出手用竹枝和他过了两招,稍微让了一下,打开他木剑,绕到谢兰因身后,制住他手腕,将他摁在了自己身上,任由小孩儿在怀里挣扎,像只作动不已的狼崽子。寒无见笑了两声。
谢兰因发力挣脱,挥拳和他肉搏,都被寒无见轻松后退化解,没有动手。
见差不多了,寒无见一只手背在腰后,另一只手旋动竹枝,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抵在谢兰因肩头。
“不错,”寒无见诚恳称赞,“再练几年就可以赶上我了。”
“我不是要赶上你,我是要打败你。”谢兰因挥手打开他的竹枝,“你将来一定会倒在我的身下,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可以,有志气,”寒无见笑着收式,弯腰拍了拍谢兰因薄弱的肩膀,“等你长大再说。”
谢兰因收剑,撇开寒无见的手,转身走开了。
郡江东南岸打了一场硬仗。数万人厮杀疆场,血流染河,沉下江去的落日都是红的。
平北都督蜷缩弹丸之地,一再上书请命,寒无见跟随其他几位大将负责军队作战指挥,在所有军官中,他是最年轻的一个。
如果说刚开始还有人对他的能力颇有微词,那么在郡江之战后,再也没人对他说三道四。
北狐率两千精兵绕河围堵城外营寨,甚至动用了攻城器。寒无见带领的五百兵士驻守于此,这是第一道屏障,他是主动站出来守的。在齐喑的主帐内,寒无见站出队列,向临时统帅请命,自愿守第一道防线。
统帅碍于他世家嫡子的身份,仍是不敢讲主意拿定,只问他:“无见,你可是想仔细了?”
寒无见将自己的佩剑掷出剑鞘半截,铿然道:“以剑为凭。”
地处边境,京城朝政同样在历经风云变幻,此处消息竟是很难传达,统帅便允了他。
寒无见并不认为自己举动鲁莽,相反,他做足了准备与功夫,尽管如此,他是带着破釜沉舟的信念来的。
寒无见坐在高树上以薄叶吹奏民谣,玉笛被他小心放在了谢庭住所的房间里。他在音乐里思念那个同样身处四伏危机的人,只是他的战场不是这里,而是见性不见血的朝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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