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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泽佑生怕阿桃误会什么,又对穆青枳巴不得敬而远之,当即撇清了关系。
班贺解释道:“当年我们离开玉成县,一路去了叙州,遇到一对命苦的爷孙,孙女与泽佑年岁相仿,只大两岁。后来爷爷过世,她被一位守备夫人收做干女儿……”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阿桃自述被好心人收养,然而真正遇上好心人的是穆青枳,当着她的面说这话,就怕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随即立刻转了话头。
“枳儿十三四岁就在军营里生活,自小习武,使得一手好枪法,还学了干娘的双刀。真要打起来,泽佑肯定不是她的对手,偏偏他们二人不对付,说不上几句好话就要吵起来,能不怕她吗?”班贺笑着说道,一直观察着阿桃的神情,却看不出一丁点儿迹象。
阿桃嘴角含笑,说道:“那位姐姐与她干娘一定都是巾帼,我多想见一见她们啊。可惜远在叙州,是见不着了。”
泽佑说道:“卫夫人才是真英雌,丈夫战死,便自己要接任守备一职,当年朝堂上都为此吵了一架呢!后来是太后下懿旨,让卫夫人做了守备,朝臣才没了话讲。”
自从得知真相,阿桃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班贺心神,看破伪装表象,觉察出她隐藏的情绪。
她是从何时起,学会委屈求全,不表露任何心中所想?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是否就是如此隐忍以保全性命,强颜欢笑度日?
越是这样想,班贺心中焦灼就加重一分,到底要如何才能将阿桃从火坑中解救出来?
面上不显,班贺依然语气柔和:“赶早不如赶巧,阿桃你不急着返乡,正遇上朝廷嘉奖卫夫人,封她一个诰命,还要给她封将军,不日就会抵达都城面圣。到时候,你们就能见上一面了。”
阿桃似乎有些迟疑:“这……我孤身一人在外,若是留太久,怕是不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有我们在怎么能叫孤身一人,你离了我们才叫无亲无故呢。到时候让旋哥派人送你回去,顺带帮我们看看有没有人想欺负你。让他们知道知道,你是有靠山的!对不对,旋哥?”泽佑对着阿桃摆出保护者的姿态,又笑嘻嘻地瞅着陆旋,拼命使眼色央求配合。
陆旋点点头:“泽佑说得对,你家中略有薄产,少不了人觊觎,有人陪同我们也放心些。泽佑,不如你来领头,我拨几个人给你便是。”
言语间配合,像是对阿桃所说的话深信不疑。陆旋与班贺挨在一块儿的袍袖下,两只手碰触相握,随后放开,无声默契。
女儿家的,买些脂粉首饰总不会错的,还有点心吃食,能买的,都给买下。
凡是阿桃多看了几眼的,泽佑忙不迭掏荷包,怎么都劝不住,吓得阿桃不敢乱看。他们家中常年朴素度日,对吃穿从不讲究,好不容易有机会大肆挥霍,花钱的比收礼的还要高兴。
反正这些东西不用阿桃亲自拿,他自然会帮着送到马车上,回去了还有车夫帮着卸下,不会累着她的。
阿桃面上笑容多了些无奈,以走累了为由,结束这次出行。
在外吃了饭,阿桃向众人再三道了谢,是时候回去了。泽佑禁不住不放心,问:“阿桃,你到底住在哪儿,一个人回去安不安全?要不,我送你回去得了。”
阿桃神色微变,闪过一丝不安。
还没开口,陆旋抬手揪住了泽佑后领,冷酷道:“阿桃现在是独居,家中没有长辈,再怎么情同兄妹,你也是个外男,怎么能随便到姑娘家里去?让左邻右舍见了,你是厚着脸皮,阿桃的名声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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