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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杨复不想离,他可以直说,我们继续私下拉扯,没必要把事情搞到别人面前来丢人现眼。
但是,话说回来,人已经丢彻底了,眼也现得不能再现了,那今天就要一鼓作气把这件事弄完,不然白亏。
我思索过后,拿起文件和笔和印泥,站起身,说:“你们稍等,我去找他签完。”
这次不管杨复说什么,我都要逼着他把指纹都按了。
唐骏铭跟着我起身,说陪我一起去,我制止了他。
其实我在后悔让唐骏铭跟我一起来了,现在杨复看谁都想三他,唐骏铭还曾被他发现总劝我分,新仇旧恨加一起,本来情绪稳定也要被刺激到发疯。
不如我趁着杨复在哭、心灵脆弱,装出样子说些花言巧语来哄一哄他,说不定就哄得他签了。
我来到吸烟室,杨复真坐在里面哭,但没助理小姐在电话里说的那么夸张。他就是低着头,捂着脸,时不时抽动两下。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
他是杨复啊,又不是我。
原来他也会哭的吗。
这个念头固然滑稽,可我确实就是为此觉得不可思议。
我坐到他身旁,把手中的东西放到茶几上,沉默了一会儿,他一直维持着刚刚的姿势。
“……我们说好了今天签字的。”我很艰难地发出声音,“你自己说的。”
明明事情不是这样的……可是现在这场景令我有种我是逼良为娼的反派的错觉。
杨复哽咽着说:“对不起,我不想闹那么难看的,我真是……本来真的是想好聚好散,最后给你留个好印象……要是唐骏铭没来,我估计不会情绪一下子上来了。你肯定又生气了。对不起。”
我刚刚确实挺生气的,但这会子看他这样……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还能继续琢磨着哄他签字已经很冷酷了,换个人来不一定能做到我这样。
“别说那些了,你先把字签了吧,以后……还是朋友。你确实养了我二十年,这份恩情我于言'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我们不适合做夫妻,这没办法,但恩义是没办法改变的。”我绞尽脑汁地措辞,缓缓地说着这些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鬼话。
杨复终于肯抬起头来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