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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颜从原路返回,一路上走的摇摇晃晃,接踵而来的事实在是令她应接不暇,脑子里纷纷乱乱搅成了一团,好不容易走到殿外,却又呆呆地站了好半晌,竟是想不起来自己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徘徊了好一会,等到终于能分辨方向时,却见殿那头迎面走来几个宫女,神色匆匆地跑到她面前,立刻伏地跪了,欢颜看这情形,既然被她们发现了,也只好跟着回去。
回到一群宫女太监都伸长脖子盼着的宫殿里,被簇拥着淋浴更衣,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时,天色已经全黑,用过晚膳后,宫女们并没有如往常那样散去,而是不着痕迹地三三两两守在暗处,欢颜对这情形倒不在意,她此时要思忖的事委实太多,要细想下来,也得花不少时间。
夜色渐沉,小心守候的宫女们终于看到那位姑娘去殿内就寝,提到嗓子眼的心在此时总算能够落下一点。白日里发现她忽然不见了,众人都是吓得六神无主,虽然这位姑娘留在这里并无甚身份可言,可是女皇的重视众所周知,这位若是有什么差池,这殿里的人只怕都难逃一劫。
小心翼翼的侍候她躺下,宫女们都渐渐退去,重重帷幔低垂,欢颜却半点睡意也无,在床上辗转。
四周静的出奇,烛火隐隐约约地似近似远,静静地躺了许久,想着朦胧心事,正有一些神思恍惚,却听床那边传来一点轻响,似乎有人在慢慢靠近。
欢颜顿觉惊醒,支起了身体要去看,床幔却先一步掀开,一张脸探了进来,束发盘头,是个宫女,她凑到近前,语音柔和小心:“姑娘醒着么?奴婢是来送姑娘出宫的。”
欢颜立刻坐起,那宫女的脸半隐在光亮下,却也看得出眉清目秀,此时更是巧笑嫣然:“姑娘不要害怕,奴婢是南沂人。”
此时正觉束手无策的欢颜,听到此话顿觉意外惊喜:“真的?”
“自然是真的,”那宫女含笑:“姑娘不见了,奴婢的主子可担心的很呢。”
“主子?”欢颜脱口而出:“是少临么?”
那宫女点头微笑:“奴婢可不敢直呼主子名讳,姑娘换了这身衣裳,让奴婢带您出宫吧。”说着将一套衣裳放在床上,退到帐外,欢颜手都抖了,好一会才换好衣服,那宫女便领着她走出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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