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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夫人气得手指都抖了两下,却没当场跟施老爷顶撞,忍下一口气,起身匆匆走了。待她走后,施老爷又问施晏道:“那个靳宝梳果真是很嚣张吗?”
“嚣张倒不见得,就是挺能掰扯的。对了,叔父,您知道今日在堂上是谁做了靳宝梳的状师吗?”
“谁?”
“是施良!”
“施良?”施老爷眉心皱起道,“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帮着外人对付自家人,他脑子有毛病是不是?读书都读成傻子了?”
“我听说他跟靳宝梳的丈夫阮曲尘最近走得很近,称兄道弟的。要说嚣张,那阮曲尘才算嚣张!之前夺了陈老爷手里的里弦书院,最近两日又盘下浩瀚阁,听说这人手里很有些本钱,出手阔绰,说买就买,说盘就盘,一点都不含糊!”
“阮曲尘?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才来城里的小角色,叔父自然没听说过。”
“这临安城里时不时都会冒些不知死活的人,由着他们闹腾去,等钱挥霍完了自然会光着屁股滚蛋的,不必去理会!对了,游街那事你还是得派人去打点一下,走走过场就行了,别真露了脸,听明白了吗?”
“侄儿知道,侄儿这就派人办去!”
施良一瘸一拐地离开后,杜姨娘递了一杯茶给施老爷问道:“老爷,您看那两个回来了怎么处置?”
施老爷不屑道:“这事儿你不用管,她自己知道处置的!”
“这段日子我们施府的闲话怕是比谁都多了。大姐往常总爱上灵隐寺,还时不时地请法闵来府里,哎哟,想想我心里都打了几个冷颤啊!那法闵是个yin僧,玷污过的女子还用手札记,简直是个秦兽不如的混账东西!不知道我们府上还有没有其他人也被他……”
“啪”地一声,施老爷重重地搁下茶冷脸道,“简直就是引狼入室!这样,你一会儿去找夫人,跟她一块儿查查,还有没有人跟法闵私底下有过往来的,若有,一律逐出府去!”
杜姨娘含笑点头道:“知道了,老爷!还是老爷想得周全呢!可不能叫法闵一个和尚坏了我们施府一府的名声!”
当天晚上,府里几位主子都歇下后,杜姨娘带着几个心腹去了施夫人院子里。一进院门,她便叫人把院门闩上,谁都不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