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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循声看去,忍不住怔了一下。
人总会对美丽的人感兴趣,不管对方是男人,还是女人。也不管是出于嫉妒,还是羡慕。
那女人脸似圆盘,肤如凝脂,明艳动人。身穿白色旗袍,旗袍上绣着一支栩栩如生的红梅,勾勒着曼妙的曲线。手持一柄合拢的檀香小木扇,落落大方。站在古色古香的牡丹屏风旁,几乎凝结了近百年的时光,仿佛从三十年代雪花膏广告画上走下来的民国美人。
Kris对我说:“小姐抱歉,我要见一个重要的客户,下次有空再聊。赵和,送小姐出去。”说完走向那个美丽女子,两人一起进了侧门。
见对方下了逐客令,我只得愤愤地往外走。
“小姐,我送你。”屏风后突然转出个男人,很年轻。酒红色的中长头发,脸上带着副金丝眼镜,眼睛笑得弯弯的。穿着黑白格子衬衫,牛仔裤,手上还沾着一些油画颜料。
“谢谢。”我道过谢,同他一起往外走。
走到接待室外,那男人笑道:“刚才听你跟kris谈起田野,真是太巧了。我是田野的师兄,我叫赵和。”
听他这么一说,我忙道:“你好,我叫白霖。”
赵和说他比田野高一届,毕业后在简.画帮忙至今。田野来卖画的时候他也在,因为《一生所爱》是幅上等画作,所以他记忆犹新。
“田野是个天才,他的画有灵气,《一生所爱》的构图和技法远远超过我们这些师兄弟,也超过画廊中很多其他画作。”往外走的时候,赵和说。
我咬了咬牙:“所以,kris真的骗了田野?”
“不,那时候,田野的画确实不值钱。”
“为什么?”我不解。
赵和苦笑了一下:“梵高生前落魄而死,死后画作卖价万金。买梵高作品的人有几人懂梵高?买的不过是梵高的名字和死灵。同理,田野活着,是个没名气的年轻画家,还能画很多画,他的画就只值400块。他去世,就是一颗陨落的新星。才华横溢,英年早逝,画作又只有有限的几幅,物以稀为贵,自然能涨到34万。如果有人捧场,价格还会继续涨下去。”
我沉默不语。
“画画画得好,要饭要到老。”,这是油画系学生们的口头禅。真正学艺术的人很难养家糊口,就算天才如田野也不敢靠画画为生,而是打算开广告公司。现在看来他的抉择很英明,因为就算他死了,画作加上他的死灵,也仅仅只能卖到34万。
这个操|蛋的世界!
赵和微微皱眉,继续说道:“不过,简.画的画最多挂三年,绝不降价。《一生所爱》还有一个月就挂满三年,再卖不出去,kris为了画廊的声誉会把它毁掉。”
“啊?”我大吃惊,气得双手发抖,“怎么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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