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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身后有人慢慢走近,然后自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心下一阵放松,好像失散的孩子扑进了母亲的怀中,安心地好想放声大哭。
没有惊惧没有排斥,仿佛这怀抱心安理得地属于自己,莫名地落下泪水,像是这怀抱失落了许久,如今才失而复得。
温柔细腻的触感在脸颊浮起,细细摩挲,脸颊贴着脸颊,不知道是谁的泪水,湿了他的脸颊。
姜武玦心里触动了一下,张张嘴想要说话,想问对方是谁,但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我对妈妈撒了谎,说自己得了绝症。’
这声音不知是谁的,那样虚弱无力,说着与事实完全不符的话,声音虚无缥缈,一不小心就会被海浪声湮没,那声音却是出奇的熟悉,分明就是自己的声音。
‘早知道这样就可以赖在妈妈身边,我应该早那么说的。’说着这话的人好像轻声笑了笑,但那笑声却比哭声还让人心中感到无尽悲伤。
俯身贴着自己脸颊的人压抑着哭声,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吵到谁。
‘帮我告诉妈妈,我骗了她,让她不要生气,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那人点点头,哽咽地嗯了声。
‘还有……告诉郑仁,我喜欢他。’
姜武玦感觉自己快被胸中郁结的情感压抑的要死掉了,他感到无尽的悲伤,感同身受一般,仿佛这事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虚无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在海浪声中回荡着另一个人寂寥绝望的鸣泣。
武玦挣扎着从梦中惊醒,他坐起身,捂着胸口喘息着,愣神地看着前方,耳边全是自己的慌乱的心跳声。
良久,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却摸到了两颊还未干的泪水,他莫名万分地低头看着自己沾着泪珠的指尖。
最近常做这个梦,一开始只是模糊的影像,感觉到自己面对着大海坐着,眼前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受到海风与海浪,他以为自己是想看大海了,只是一直没空去看看,但这几天,那影像越来越清晰,只是始终无法看到身后那人的脸。
郑仁,他在心里反复思量,却还是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一个叫郑仁的人,那一句喜欢又是谁在倾诉。
武玦烦躁地揉揉半长的卷发,摇摇头,让自己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