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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河舟这一番话说得格外恳切,字字句句都似从肺腑里掏出来。
好似他真的在临死之前恢复了一点人性,想在最后做些好事了。
这番话说到最后,说得罗河舟自己都快信了。
可殿中没有一个人信他的话。
神像之侧,宋玄清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罗河舟。
他见过心眼多的,没见过心眼这么多的。
旁人都是人身上长了个心眼,罗河舟倒好,简直是心眼子上长了个人。
心眼子这么多,也是被邪祟影响的?
不过宋玄清没有点破。
没必要。
罗河舟那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宋玄清懒得拆穿。
况且,有些时候小聪明用过了头,反倒会把自己绕进去。
罗河舟这些算计,说不定最后害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老周此时神色动了动,旋即面容一肃,整了整衣袍,往前迈出一步。
“罗河舟。”他开口,语气比方才又沉下几分,“玄清公有谕——你所知道的,虚山观此番来万安县的前因后果,尽数交代。”
罗河舟闻言精神一振,蛤蟆眼里闪过一丝隐秘的期盼。
玄清公肯问了——这意味着他还有价值。
只要他有价值,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他连忙又磕了个头,急切道:“是!是!我一定知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