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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这两年郡中还没有出过值得三家撕破脸的生意;二来你也知道,你爹跟你祖父可都不是好糊弄的人,一旦冯家或者宣于家那边这么做了,为娘脸上必然难堪的很——所以你姨母不会在咱们府里插人,这样等于是给为娘制造隐患了,以她待咱们的诚心,断不会冒这样的险。而且,这些年来我打理这府邸,也确实没发现她的人。”
“至于说临时买通下人做什么,还是那句话:你姨母只是想害你哥哥,而不是咱们娘俩。如今你哥哥已经得了你祖父的重视,万一她买通的下人把事情捅到你祖父那里去,岂不是害不成你哥哥不说,反倒是坑了咱们?”
冯氏面色有点阴郁,“我之前也防到了她对你哥哥下手,所以特意叮嘱你哥哥这段日子先不要外出!”
“问题是,你哥哥已经决定参加明科春闱,过些日子,必然是要出门的!”
“此去长安千里迢迢……这一路上,却是尽可下手了!”
盛惟乔听的双眉深锁,强笑着安慰她:“哥哥的来历,娘还不清楚吗?他可不是那种文弱书生!娘您没见过他当初射杀韩少主时的箭技,寻常歹人想找他麻烦,只怕都是送上门去找不痛快的呢!”
“你这傻孩子,岂不闻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冯氏闻言,并未放心,叹息,“你姨母乃一家之主,即使这两年大权下放你那表哥,但她要取回来的话,也不过是朝夕之间罢了!若她当真下狠心要铲除你哥哥,只需暗中放出风声,砸下重金悬赏,甚至不需要派出一个自己人,你哥哥去长安的这一路上,甚至到了长安之后,只怕有的是人针对他!”
她美目中流露出恼色,“何况她也没必要直接杀了你哥哥——莫忘记,本朝规矩,为了朝廷的体面考虑,破了相的人,即使才高八斗,春闱里也不取的!你哥哥若中不了进士,只是一介举人……他武艺再高明,双拳难敌四手不说,这一路明枪暗箭过去,他能保证他一点伤都不受、要受伤也伤不到脸容吗?!”
盛惟乔不禁变了脸色:“姨母她不会做的这么绝吧?”
“为娘思来想去,为今之计,只有一个法子了!”冯氏脸色阴晴不定,思忖良久,按住女儿的手,沉声说道,“便是……你陪你哥哥一块去长安!”
第五十章 盛惟乔:果然昨天打太轻了!
“我也去长安?!”盛惟乔不禁愕然,顿时想起早上徐抱墨也是跟自己提出这个要求——然后被自己打出门外——踌躇了会,就有些不愿,“可是娘您才有身孕,哥哥不久就要动身,我陪他这一去,至少要待到明年!这?”
冯氏叹了口气,说道:“乖囡自落地起,去过最远的地方大概就是玳瑁岛了,如今乍闻远行千里之外,还没为娘跟你爹爹同行,难怪你要惶恐!”
“不过不是为娘嫌你,但你留在家里左右也没什么事情,倒不如陪你哥哥走一遭。既开阔了眼界;也可使你姨母投鼠忌器,不敢趁你哥哥前往长安赶考的机会,下手害他,以免误伤了你。如此非但全了你们兄妹一场的情分,也可避免你姨母铸下大错!”
“这是在劝不住你姨母的情况下,唯一一个让她不能在你哥哥离开盛府之后下暗手的法子了!”
“毕竟你哥哥此去长安,非朝夕可达。”
“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若你不陪你哥哥走这趟,咱们又管不住你姨母,你说就是给你哥哥多安排些护院,然而人总有疏忽的时候,也未必能够周全!”
“何况咱们家毕竟只是郡中势家,你哥哥如今也只是个解元而已。此去长安若是带的人多了,即使因此让他平安抵达,可排场一大,传了出去,教人以为你哥哥骄纵轻狂,中了个解元就张扬起来了,如此还没下场就给考官留下坏印象,还不是一样会毁了他的前途?”
“但只要你跟你哥哥一块走,你姨母必然只能罢手,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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